可可:“你让他再等等,等这阵子过去,到时自然少不了他的。”
这时只听到阳台出口那边传来敲门声,是厨房的刘师傅和谭师傅,他们是刚吃好饭上来抽烟的,从门窗看到可可跟浩子在阳台还锁着门,刘师傅大声口快的冒出一句:“搞什么秘密,大姑娘,大小伙子,大白天的锁门。”
可可回应道:“刘师傅,你的鸡肉腌制好了么,就上来抽烟?”
刘师傅突然降低了声音:“抽一根,先抽一根再弄。小姑娘,不要管那么多吗,小心唠唠叨叨嫁不出去啊。”
本来可可想怼回去,这时浩子拉住了有些生气的可可下楼去了。
可可跟浩子离开后,谭师傅就和刘师傅开玩笑的说道:“他们不会是谈恋爱吧,还锁门,搞得神神秘秘的。”
刘师傅:“他俩,我看玄,你看可可那刁钻蛮横的样子,浩子能喜欢她,再说了,浩子也没什么钱,就可可那样的姑娘能跟她,谁知道他们躲在这里搞什么猫腻。”
谭师傅:“我看啊,这可可看浩子就像是装盘的汉堡却没放生菜,只是块肉,太干,咽不下,而可可却不是只吃荤的人。”
刘师傅:“男人能赚钱,养家糊口不就好了么,有肉吃不是很好么?”
“营养不均衡,身子会垮掉,肉太多会噎死人,可可要的不只是汉堡里的肉。”谭师手指着自己的头说道。
新奇公司餐饮部西餐领域在这里有五家门店,蓝调、莫吉托、奇想一号、二号,还有就是老店啦班巴,除各自门店的店长经理外,还有一个负责总体运营的分部区域经理,就是布里特。各门店都有一个行政,负责门店的人事和财务,然后再向分部汇报工作。一切表面上看上去都很井然有序的运行着。究竟清河海鲜是什么地方,公司不是给门店统一配置海鲜食材么?鹏鲲的酒,又是哪来的,公司合作的酒商和品牌,是否有叫鹏鲲的?大明哥跟浩子要钱,浩子却催可可,大明哥是谁?他们有什么关系?可可让浩子小心郝运来店里,为什么?可可今晚会去见老布,是布里特么?郝运在分部的行踪,凯西都会跟可可说,这是一种正常的工作通知,还是有什么不可让郝运发现的秘密?刘师傅和谭师傅那么议论浩子跟可可,刘师傅好像对可可有意见,浩子是不是喜欢可可,而可可跟浩子又不只是表面同事那么简单?这一个个问号出现在顾晴天头脑中,等待她去找出答案。
曾经顾晴天以为,自己只要努力的把工作做好,每天再学习一些新的东西,例如可以去雷子哥花店插花,和郝运去健身房锻炼身体,把以前学的跆拳道再捡起来,如果时间允许的话,还可以做些甜品,更新一下自己的blog空间,如果家里父母不再对她的个人问题唠叨,或者她那个哥哥可以安安分分找份工作做,不再依赖父母,顾晴天对自己的生活状态还是很满足的。她积极向上,大方热情,论面貌,29岁的她保养的还是很好的。即便分手,她还渴望有新的爱情会降临,就这样保持下去,直到那个MR.right 出现。可是现在,此时此刻,顾晴天就像捉贼一样,偷偷的跟踪同事,顾晴天在做什么?“我在工作,我在调查公司的财务问题,对,特殊时期特殊手段也是可取的,像捉小三,又或者便衣追嫌犯,电影里不都是这样演的么?没关系,只是做个调查而已。”顾晴天心里有点别扭的安慰自己。
就在顾晴天走近茶室时,透过窗子,她看到了来和可可会面的是一个女人,二十多岁的样子,长得很有气质,美女胚子一个,梳着一头长卷发,顾晴天想到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是凯西,她在小董的朋友圈见过,她跟布里特一起的照片,就是凯西。看来今晚布里特是不会出现了,他要凯西来见可可,自然不想有人发现布里特跟可可的关系,或者说布里特有什么事情找可可都是通过凯西就好了。可可跟凯西见面谈了大约是二十分钟的样子就分开了,顾晴天见她们分开后才离开。
等到顾晴天回到公寓,时间差不多八点了,这个时间郝运不在公寓,应该就在健身房。果真顾晴天到公寓后没有见到郝运。经过一天烤箱前的烘焙工作,顾晴天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她看看时间,郝运还没有回来,她拿起手机,屏幕上一条郝运十分钟前发来的信息:“我碰到个朋友,晚些回去,你先睡吧。”顾晴天每天需要早上七点半就要到店里,所以没什么特殊事情,她会每天休息的很早,自然郝运如回来晚了,怕会打扰她,便发了这样的信息。因为顾晴天知道郝运喜欢玩,有时去酒吧是肯定的,但是顾晴天也了解郝运,她不是那种在外面过夜的女孩子,两个人来北京,互相照应,所以不管怎样,如果超过九点半不回来都要互相报个平安。
顾晴天回过郝运的信息后,拿起电脑打开了一个网页,是她的blog空间。话说网络社交平台使用这块,虽说现在微信、微博被广泛使用,但是顾晴天用这个blog ID已经是从他高中毕业就开始了,里面有很多她生活的点滴记忆,所以她还一直保持着使用。她看到现在微博上很多拍vlog的甜品视频,博主可以分享这些甜品的制作过程,以此来吸引更多的粉丝,甚至有的粉丝多的博主可以达到商业目的,而顾晴天只在她的部落格里记录图片跟文字。拍拍她新学的插花,或者心情好时给郝运做的甜品,又或者是她家小区每到四五月开满园区的植物,还有附近的菜场各色的蔬菜水果。她往回数着日子翻看着过往的回忆,她发现这些照片里除了以上这些,还有她跟同事们出去旅游拍的照片以外,好像都没有跟王森的合影。她没有跟王森出去旅行过,即便在餐厅吃饭,别人都是拍拍美食,或者情侣之间合个影在朋友圈晒一下,而每到顾晴天要王森合影,总被王森一脸嫌弃的拒绝,说自己不爱拍照,说吃饭就吃饭,拍什么照,麻烦。久而久之,顾晴天也发现跟王森的合影还真是少之又少,也不知道两个人这几年来都在一起干嘛了,没有了最初的心动,好像就是在搭伙过日子,顾晴天原本以为这是情侣之间走到后面都会有的生活日常,生活哪有那么多激情澎湃,最后都是细水长流,平平淡淡不是么?但这细水流长也抵不住现实像块巨石扎出千层浪,人心就像水底的泥沙,你希望它是清澈的,但翻上来却是污浊。
顾晴天看着她拍过的花,感觉不知不觉这么些年过去了,曾经还有那么一刻拍过这样那样的照片,写过这样那样的话。有自知的人总是在反省中过日子,有时思想太过沉重,明白的多了,也难免负重前行,这就是青春岁月到三十而立的渐变。还记得上学那会儿周末乐于兼职,喜欢学习西点,遇到坏人爱好打不平那个风风火火的丫头片子去哪了么,顾晴天好像把她关起来了,在长大的岁月中,在这一段段过往的笔记中,少女的羽翼被封印起来了。
翻着翻着,看着看着,顾晴天不知不觉靠在床头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