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刘管家出去可一点趣都没有,他只顾着干活,也不带我去街上逛。”沈玉雯撅起小嘴,那樱桃般的小唇撅在一张肉嘟嘟的圆脸上,娇娇地望向沈棕清,模样甚是可爱。“既然刘管家不带我们玉雯去玩,那就跟着爹爹去吧!”沈棕清亲昵地望着女儿,那双笑成线的凤眼里荡满了爱意,“霁安也跟着一起去,沈伯伯带你好好逛逛。”说罢,沈棕清放下沈玉雯,伸手牵住她,另一手也紧牵着姚霁安,出门了。
他们只在街心逗留了微微一会,沈棕清便带着玉雯和霁安两人去了东街的药铺。铺内如姚霁安那日所见的并无二样,依旧是满满的人.
刚到铺内,沈棕清便让药铺内的伙计看管着玉雯和霁安两人,自己则和一位等候他多时,身着乌衣的男子进了药房里屋。这里屋被置在药铺的最里边,由一道暗红的油漆木门阻隔房屋内外,木门被嵌在置满药柜的那面墙的转角处,沈棕清推开红门引着那乌衣男子进入房内,遂又关起,他开关门的速度极快,只一瞬,那扇红门便平静如前,仿似在偌大平静的湖面上掷下一块碎石,只投下去的那一瞬间,只在碎石落水的那一处地方,漾出一圈涟漪,而后便恢复到平稳的,不着一丝瑕疵的湖面。
姚霁安立在一静处观望人群。
又是那一张熟悉的脸,填满了他的整个瞳孔,只是这一次,那位赵家大少爷并不是坐在神医面前,而是就站在他姚霁安的眼前,左右各站了着深色衣衫的家奴,姚霁安走近他,他望向姚霁安:“我们认识吗?”赵家大少爷最先开口,声音弱弱地从两张无甚血色的极薄的唇间淌出,姚霁安看着他,眼前的男孩比他矮了半头,极瘦,两条粗眉如刀画般刻在饱满的额上,眸中有光,鼻梁高挺,近距离地看后,姚霁安更加确信他曾在亓城的姚家仓库内见过与这一样的脸。
姚霁安道:“我们不认识,但是我爹和你爹肯定认识,我见过你爹,他是不是姓赵?”
“是姓赵!”
那张极薄的白唇咧成两道线,画在了更加苍白的脸上,脸上浮出点点笑意。
这时沈玉雯从人群中跑过来,拉住姚霁安的手,与赵家的大少爷面对面地站着,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与她一般高却比她瘦弱许多的男孩:“你是谁?是霁安哥哥的熟人吗?”
“我们不认识,但是我爹和他爹是认识的。”赵家少爷学着刚刚姚霁安说过的话,又对着沈玉雯重复了一遍。
“我爹和霁安哥哥的爹也认识,我娘和霁安哥哥的娘还认识。”沈玉雯也学着他的话说一遍,又继续道:“我叫沈玉雯!你叫什么?你爹又叫什么?”
“我是赵步霖!我爹叫赵远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