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雪寻着一年前同秦峰一起来离国的路,一人一马慢慢地走着,慢慢地回忆着。
往事历历在目,没来离国前,她每日期盼着有一天能找到真相,能再见到娘,如顾。
可如今,真相已经找到了,仇人,她却下不了手,爹死了,娘走了,什么都没有了,她的一切都跌入了冰窖。
是的,她后悔了,若是再有一次选择,黯雪宁愿从来没离开过悠平乡,宁愿从来没有离开过那山间的小屋,宁愿没有认识承泽,淮家。
黯雪一路走,一路回忆,走了一月有余终于回到了悠平乡,买了几坛酒,回到了那个充满温馨会议的山间小屋。
一打开门,仿佛又看见了秦峰喝着酒对自己说:“回来了!”
屋内积满了尘土,什么都没变。
这里的每一处都有着回忆,一个小茶杯,一个小碗都包含着一点一滴的过往。
黯雪站在屋内,不由得晃了神。
好像看见秦峰正对着自己说笑。
门被风吹得“咔呮”一声响,眼前的一切又只剩凄凉。
黯雪心中孤寂,落泪。
“臭酒鬼,我们回家了!”黯雪低头哽咽着轻声说道
空荡荡的屋内无人回应,只有那缕清风抚慰着黯雪苍凉的脸庞。
小坐片刻后,黯雪起身将屋子重新整理干净,待收拾完毕时,已是夕阳西下。
黯雪捧着瓷坛子,拿着酒坛,坐在小屋前那山峰处,看着这些景色,喝着酒,迎着风。
黯雪拿起酒坛撒了一些在瓷坛子面前。
“爹,你最爱喝酒了,可是你年纪大了,今天就少喝点吧。”黯雪对着瓷坛子说道
“好久没回来了,这里真是一点儿也没变,就是觉得便得太安静了。”黯雪看着眼前的风光说道
“爹,你也好久没回来看看了,我知道你一定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娘,可是,可是……”话还未说完,黯雪便低头抽泣着
黯雪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是就再多陪陪女儿一会儿可好?”
“来,我给你再倒点酒。”黯雪又撒了一些酒
“我以前总觉得你喝酒,每次喝得伶仃大醉,是啊,你是在梦里见到了娘,可那又什么用呢?我那时满心希望能够找到娘,这样,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普通人的日子,想想都觉得开心。”黯雪哽咽道
“可是啊,那样的日子对我来说越来越远了,你们在那边,你和娘可要等我,等有来世,我们一起把这辈子没有过好的日子,一起过了,一家人不分离!”黯雪道
黯雪低头抹掉眼泪,抬起头看着夕阳迎着风。
“这酒可真是奇怪,以前担心喝醉,可如今想醉却怎么也醉不了了。”黯雪苦笑道
“爹”黯雪轻叫了一声
“我知道你有很多悔恨,若是可以你也不愿伤害我娘,虽然当我知道当年的事与淮家有关时,还有你对我娘那一直不肯说原因的愧疚。我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你想必也……”黯雪吸了口气
“可是这么多年了,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在我没有家的时候,你是唯一一个给我温暖的人。你也是我最后的亲人,我相信你一直是那个爱我的父亲,永远都是。所以,你安心去吧,我不再怨你了,去找我娘吧。”黯雪又哽咽道
黯雪又大口吸了一口气,笑道:“若是可以,和娘回来看看我。”
黯雪又撒了一些酒在地上,撒完后自己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站起身来。
双腿跪下。
三叩首。
“爹,女儿在此送别你!”黯雪大声道
说完便拿起瓷坛子。
爹,我知道让你留在秦家的祠堂内,你一定不愿意,娘就歇息在这附近,我将你留在这片土地上,我想你一定会找到她的。
夕阳下,小屋前,山峰上,黯雪拿着瓷坛子说道:“起风了!爹!女儿送你上路!”
说完,便打开瓷坛子,将秦峰的骨灰随风而去。
黯雪看着风带走了她的亲人,也许这就是命吧,越是不想失去的越是抓不住。
黯雪离开后,离国军便在渡河处呆了一月有余,日日巡视见陈国军未再来袭,七皇子便带着淮家和秦家一众人等打算启程返回离国,而韩无畏和韩家兵、一部分离国兵继续留在渡河处巡查。
“啊,终于可以回去了,我这都一个多月没去春云楼了,那些姑娘该多想我。”寻生骑着马说道
“唉,你说那个公主是不是还对你念念不忘啊?”寻生对着承泽打趣道
“那是公主,莫要胡说,诋毁人家清誉。”承泽道
七皇子听着他俩的话不由得笑了笑说道:“这倒是不错,若是这妹妹跟了承泽,我也挺放心的,咋们也正好亲上加亲!”
“离阳!什么亲上加亲,我妹妹尚未出嫁,我又尚未婚配,大家都是清清白白的。”承泽急忙说道
“这不正好!你看我那妹妹,长得这般容貌,怕是这世上男子没有不喜欢的。”七皇子道
“公主尊贵,我可配不上!”承泽道
“我这妹妹,年幼时就离开了离国,她又与我最为亲近,哎,我也实在不想让她往后的生活又是背井离乡。”七皇子道
“咦,看来七皇子挺中意你这个妹夫的,哈哈哈!”寻生笑道
“我看你是在春云楼待得太久了,竟也喜欢如此调侃他人私事!”承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