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察觉到背后有人,维多卓警惕地回身,一双近似滴血的红瞳好像一汪无底深潭,残忍,冷酷,无情。颀长的身影像是久浴鲜血的恶魔,不近人情。他双眸对上君凌复杂的眼神,才慢慢放缓目光。显然君凌的到来出乎他的意料,但并没有吃惊或者失措,相反,像是期待已久但苦于为时过早的不甘。
戟下的人还一息尚存,真准备反击,企图拼个同归于尽,但维多卓像早有预料一般,三叉戟一旋,那人瞬间爆开、身首异处。那古朴厚重的三叉戟在空中划过一个满圆,然后化为一抹光,消失在维多卓手中,而他眉间的印记也缓缓黯淡直至消失。
维多卓踏血而来。近了君凌才发现,纵是处在这修罗地狱一般的境地,他全身也未沾染一点血迹。但裤脚却因此刻踱步而来溅上斑斑血迹。
“别过来!”君凌回过神来,赶忙抬手止住他的前进的动作。维多卓每靠近一步,君凌都觉得心里恶心一倍。
“你既然能突围至此,想必情况没有那么糟。”维多卓微愣,但最终还是停住了自己的脚步,在几步之外与君凌平静对视。
“原来阁主行事可以这么大手笔。”君凌强行抑制住颤抖的身体,开口讽刺。
“情况所迫,情非得已。”维多卓耸肩,并没有打算介绍。都说他君凌偏激,但毕竟还是个孩子,“以后你会懂得。”
“以后?”君凌冷笑,“以后是什么时候,懂得?懂什么!如何草菅人命还是侮辱尸体!”
维多卓沉默,一时间无言以对。
“阁主有如此手段,不知为何还要忍辱负重将自己埋没在天幕宫殿。不知我等能为大人做什么。”君凌低吼,他从来没像现在这般愤怒,之前产生的所有好感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我们这些人,树敌无数……”维多卓轻叹,眼中流露出丝丝倦态,“而你是他们唯一的突破口。”
这是说他去天幕宫殿是为了保护自己?君凌冷笑,挖苦道:“愧不敢当。”
“我……”
“我那边解决了,你在这儿做什么。”清冷的声音从君凌身后响起。面对修罗地狱一般的楼道,这么一声愣是激了君凌一身鸡皮疙瘩。
“没事。”维多卓长出一口气,“既然你来了,那这边就交给你了。另外我要出去几天,剩下的事务恐怕还要劳烦你。”
君凌循声回头看了一眼来者,瞳孔微缩,知趣地撤到一边,给这两位留出空间对话。
北辰漠面对楼道里的景象很是平静,像司空见惯,慵懒地点点头,想到了什么,有些好奇地问:“你这次是出去?不是闭关了?”
维多卓一愣,旋即会意,忍俊不禁:“闭关治标不治本,还是出去能断个干净。”
“好,懂了。”北辰漠突然站直身体,理了理衣服,一脸严肃地冲他微微颔首,“一路顺风。”
传送锥开启,传送开始。
君凌看着维多卓逐渐模糊地身影,隐隐有些不安:“阁主就这样离开?”
维多卓轻轻摇摇头,最终完全消失在二人的视线里。
“怎么,你们吵架了?”北辰漠饶有趣味地看着仍然还气鼓鼓的君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