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书房还有一套被褥,几步路就到了。”
“齐卓梁!”曹舒急急又喊住意欲走开的齐卓梁,待他回首时小心翼翼道,“我们还是好朋友的哦?”
这下齐卓梁终于露出了今夜以来第一个温润的笑意,也让安住了曹舒的心,“那是当然。”
王爷连夜宿在书房的消息刚一天亮就传至各院嫔妃处,若说王爷去到代凝柔院中是王妃失宠的前兆,那么如今更是印证了众妃嫔心中的想法,也让她们看到了希望。
书房成了众嫔妃的打卡地,只是齐卓梁如初穿来那几天一般对她们视而不见。
直至午后,齐宸旭等众方才从雪梅莊回到康王府。
“皇嫂嫂!”
齐宸旭下了马车直奔曹舒的院落,彼时曹舒中坐于院内的躺椅上晒着太阳,一见他便折身而起笑道,“九弟回了?”
“皇嫂嫂我想跟你讨云灵。”
顾不得多聊其他,齐宸旭直奔主题,而林云灵和秋月亦缓步走在他身后不远处。
“恩?”
曹舒不由得透过他望向他身后的林云灵,而林云灵则面带羞意低下了头。
“云灵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人,只要她同意便可,九弟无须问我意见。”
话虽如此,但曹舒知道云灵应是答应了。而至此她方看懂了齐宸旭对林云灵的情意,却也不免唏嘘,林云灵对韩承宇的情又该何处安放?
“谢皇嫂嫂!皇兄呢?”
“许是在书房吧。”
齐宸旭前去书房寻齐卓梁,一方院落便又剩曹舒等女眷。
“灵儿你当真愿意跟在九弟身边?”与林云灵一道在里屋坐定后,曹舒便道,“九弟心性未收,且又年少了你几岁……”
“九殿下只是希望我能入宫伴他读书,至于其他,正如娘娘所说,九皇子年尚幼,一切都言之过早。既是入京,云灵也想找些正事做,是以便应了九殿下。”
闻言曹舒这才放下担忧点点头,“也好,九弟虽是顽劣,但性子不坏。不过他若是欺负你,你直管跟我说!”
“好。”林云灵莞尔一笑。
“灵儿,那日我曾跟韩公子提起……他功名未就无心婚事,等过些日子我再……”
不待曹舒说罢,林云灵便打断了她,“韩公子对我只有救命之恩,并无儿女之情,娘娘不必再为我因此事烦扰了。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感情这种事情求不来便罢。”
林云灵说得坦然,好似在说他人之事。
曹舒艳羡之余不由得叹道,“还是灵儿你看的通透。”
“娘娘何故有此感慨,王爷还是很在意娘娘的,昨夜还将娘娘连夜接回王府了。”
彼时她和齐宸旭已是烂醉如泥,是以并未听到曹舒与韩承宇的那番话,便是连王爷来过她也是次日清晨醒来后才知道。
曹舒无声笑了笑,“你便当我是无病呻吟吧。”
“那……云灵便先去收拾包袱以待九殿下了。”
“好,以后常跟他出宫转转。”
林云灵离开后,曹舒方又问一旁的秋月道,“顾温文没事吧?”
“他早晨便醒了,已无甚大碍。倒是娘娘你……可与王爷修复了关系?”
昨日出王府时她便察觉出娘娘因王爷而心情郁卒,今日归来仍旧发觉娘娘心中有事,秋月这才担忧地问出了口。
“恩,应该吧——”曹舒浅浅一笑。
只是一切并未如她期望中发展,她将事情挑破后,与齐卓梁之间好似隔了一层无形薄膜。
起初两日齐卓梁仍旧陪着她用着三餐,但尴尬的氛围仍旧流于空气中。而后齐卓梁索性呆在书房研读兵书,亦或是在书房前的空地上习武,三餐便也在书房草草了事。
全府上下皆瞧出了王爷与王妃之间的端倪,偏生两个当事人故作无事。
“王爷这些日子都待在书房习武,并未到府内其他妃子处。秋月不知道娘娘与王爷到底为何怄气,但王爷定是最在乎娘娘的,娘娘也该去看看王爷了,切莫寒了他的心。”
为曹舒梳洗时,秋月探究地看向镜中人儿问道。
“昨儿我约了韩公子唱曲呢,你忘了?”
那日醉酒前的记忆曹舒是断片的,以至于后来见到韩承宇她有着些许尴尬,生怕那日露了丑。
韩承宇却坦然待她,全无半分不自然,她也渐渐放了开。恰好这些日子她要学会没有习惯身边没有齐卓梁,便日日到东厢去教韩承宇学林时琛的新歌,一来二去韩承宇已习得了多首。
秋月不无担忧规劝着曹舒道,“近日奴婢听闻了些许关于娘娘与韩公子的风言风语,虽说娘娘心中坦荡,但只怕传入王爷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