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寨,有个贫困家庭,兄弟四人。三个哥哥依次娶妻生子,老四一天学没上过,他相貌丑陋性格鲁莽,而且房子还是又低又矮的土坯房,因此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他。直到他三十几岁时经人介绍,才勉强娶了一个十八九岁的精神病女人做媳妇,女人智商相当于五六岁的孩童。上帝并没有因为她的弱智和可怜而对她有特殊照顾。她嫁过来后,在频繁打骂中学会做饭和洗衣。不知上帝是可怜孩子还是憎恶她,她并不能生育。检查结果是她卵巢功能减退。从此之后,老四把这个女人当成不会下蛋的母鸡,除了能带给他肉欲上的满足,没有一丁点感情上的价值。期间,老四听说村头废旧的供电房中有弃婴,他连忙赶了过去,但看到是女婴后又果断离开。别人问他为什么不把婴儿抱回来时,他说:“女孩子要了做什么?如果是男孩,即使有残疾我也原意领回来。”
结婚三年后,老四将女人留在家中独自外出打工。
有天,村中爱打听消息的妇女见到疯女人面色惨白哭哭啼啼,便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天晚上,我也不知道几点,反正天很黑。”疯婆娘哭诉着,“我听到有人敲门,我以为是男人回来了,开门后就被一个布袋套住了头。”
“然后呢,不可能没然后。”一群妇女嘻嘻哈哈兴趣盎然地探问。
“还能怎么样,”疯婆娘抽抽噎噎地说,“他把我推到床上,脱我裤子……”
“哈哈哈哈……”妇女们都展现出极大的兴趣来,“说呀,说……你知道我们的为人,听到不该说的事情后绝不随便乱说。”
疯婆娘相信了妇女们的为人,于是一五一十地讲述着昨天晚上的遭遇。事实证明,妇女们面对美食和别人的秘密时,总管不住自己的嘴。向她们诉说自己的秘密,那就等同于向全世界的人公开。
……
这消息像是被无良记者听到一样,众妇女很快就把这件事添油加醋传播出去,传播者的人数快速增长着。当天下午,李寨人尽皆知。半年后,老四回到家中,听到各种版本但意思相同的传言后,当即勃然大怒。他回到家中二话不说就对疯女人拳打脚踢,并用一把水果刀戳进女人的手掌中,刀身露出将半。女人被打得满村乱窜,晚上也不敢回家,躲在村中草垛中过了一夜。第二天,疯女人的父母带着一帮亲戚来讨说法。老四先是气势汹汹地进行着言语上的回击,但立刻就被来者不善的婆家人拽着头发按地上揍。很快他就被暴力所征服,做出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对疯婆娘行使任何暴力伤害。
李叶满脑子想着这件事情,他害怕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家庭中,否则整个家庭就完了。显而易见,沉默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但众所周知的是,想让一个孩子心存亲人背德之秘密而又绝口不提,那将会带给孩子多么痛苦的感受啊。通过刚才的动静可以判断出,母亲出轨已成定论,她已经屈从于性爱的诱人魔力。此刻,令李叶感到厌恶的不是母亲做出的不贞之事,而是这件事的不可改变性让他对母亲的印象上留下一颗显而易见的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这件事紧紧揪住李叶的心,为他幼小的心灵增加重负,令他感觉沉重和沮丧,这种负面情绪不是运用智慧就能解决的,任何自我安慰的话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李叶脑中不断涌出的杂乱想法驱赶了他所有睡意,在屋外,村子里一只公鸡每隔一个小时左右就会鸣叫一番,像古代更夫一样守时。李叶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中失眠了,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几时几分。数了五遍鸡叫后,窗外才渐渐泛起白光。就在此时,他听到楼下屋门门闩被抽开,门被打开,然后是一阵匆匆离去的脚步声……又过了一个小时,吴霞起床生火做饭。当他闻到草木烟味时,从床上起身走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