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鸣低下头,沉默不语。
苏怀瑾挑眉“怎么,还要让我找来你家大人,亲自审你,你才肯说嘛?”
钟鸣攥紧拳头,吞吞吐吐的开口:“是......是本册子。”
“什么册子?”
“属下不知。”
钟鸣说完后,苏怀瑾便不再说话了。钟鸣看苏怀瑾不说话,怕她不信他,再将白遇找来,便赶紧接着说:“属下是真的不知,那人只是让属下去张氏的卧房中,将首饰盒暗格中的册子给取来,可属下并未在张氏的房中找到首饰盒,也没找到什么册子。”
钟鸣看苏怀瑾低眉沉思,不敢打扰她,就那么一直跪着。
过了好半晌,苏怀瑾起身“行了,我该问的也都问完了。你也别这么一直跪着了,起来吧。”
钟鸣有些疑惑,并未立即起身,苏怀瑾斜眼看他,“怎么,还让我去扶你不成?”
“属下有罪,不敢起身。”
苏怀瑾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难道要在这一直呆着不成,你可以,本官可不敢。”
钟鸣站了起来,就在钟鸣站起来的那一霎那,苏怀瑾将手里的茶杯扔在了地上,大喊:“钟鸣,你要干什么!”
钟鸣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冲进来的乌雕一剑刺入了胸腔。他看了看苏怀瑾,又看了看透胸而过的剑,表情由震惊逐渐转为释然,他看着苏怀瑾,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大人,请......请您一定要......相信......相信我家大人。”
苏怀瑾看看已经从院外赶进来的白遇,冲钟鸣轻轻的恩了一声。
白遇进来时钟鸣就断气了,他看了看四周,又转头看向苏怀瑾,“唐璟,你找人将钟鸣的尸体处理了。乌雕你出去,与唐璟一起守在院外,我和你家大人,有事要谈。”他吩咐的是乌雕和唐璟,可眼睛却一直盯着苏怀瑾。
乌雕看向苏怀瑾。
苏怀瑾也回视着白遇:“听白大人的。”
众人将钟鸣的尸体抬出去,又将苏怀瑾的房间都收拾妥当后,就退了出去。
屋子里的血腥味还未散去,苏怀瑾也不在意,她坐在她刚才坐的那个位置上,背对着白遇说道:“白大人将人都支出去,是要同我说何事?”
“你不该两次都用自己为饵。”
“原来是这事,我还以为是我让人杀了白大人的侍卫,白大人要来找我算账呢。”其实就算苏怀瑾不杀钟鸣,白遇也是留不得他的。将军的身边不应该有叛徒,而叛徒的下场也只有一个。
白遇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一瓶药膏,走到桌旁,将药膏放在了苏怀瑾的面前:“此药膏是圣上赏的,有奇效,你将它涂于伤口上,相信不出五日便能好。”
苏怀瑾将那个瓶子拿起,知道这是白遇用来道歉的礼物,遂也不推脱“既然这药膏功效如此显著,那苏某就收下了。”
白遇见她将药膏收下,心里知她并未责怪于他,遂微微的松了口气。他在苏怀瑾右手旁的椅子上坐下,为自己和苏怀瑾倒了两杯水。因苏怀瑾受伤,需敷药,南淮便将屋子里的茶换成了水。白遇将其中的一杯,放到了苏怀瑾的面前:“怀澈兄今日的做法太过冒险了,若是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白遇顿了一下,又想接着说,却被苏怀瑾打断了“重缘兄可是来说教的?”苏怀瑾今天在水里漂了那么久,还受了伤,十分疲乏。若白遇只是要来同她说教的,她实在是不愿再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