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
温云尔一勺勺地喂女儿喝粥,虽然自女儿读二年级之后就很少喂过了,但动作依然娴熟。
温橘吃得出,这是爸爸平时煲的粥的味道:“爸爸,你是特意回家给我煮粥的吗?”
“嗯。”
“爸爸为了回家给我煮粥都不睡觉,真是太辛苦了,爸爸你一定很困了,我吃饱了,我们快睡觉吧!”
“好。”温云尔微笑道。
收拾好东西,关了灯,温云尔抱着女儿入眠。
落地窗外明月高挂,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入病房。
……
“你怎么不抄笔记?”同桌刘琪美身体向前倾努力瞪大眼睛看黑板上的笔记还是看不清楚,就转头对温橘说。
“不想抄。”温橘闷恹恹趴在桌子上。
“要不你读我写,我写完后再帮你写。”
“好啊。”
刘琪美近视,又坐在教室尾,所以看不清黑板上的字,经常让温橘读她写,她写完后再帮温橘写。
温橘知道让琪美帮自己写不太好,学渣当然是不想学习的,又怎么会想抄笔记呢?
琪美已经和自己同桌快两年了,从五年级到六年级。
温橘上课不听课无聊时总是找琪美说话,而琪美在认真听课的同时会敷衍一声。
后来受不了就跟温橘约定,上课不准说话。
不知道学习的重要性的温橘也没意识到自己在上课时和琪美说话会打扰到琪美听课,有时会憋不住又找她说话或者转过头跟后面的夏云舟说,夏云舟就很乐意奉陪。
夏云舟的成绩也是半斤八两,就数学好一点点,语文和英语很烂。
下课后,五十多岁的男数学老师仍留在讲台上改作业,一窝女同学围上去看自己作业的分数,温橘也跟着上去凑热闹。
太多人,温橘挤不进去,等人都散了,还剩温橘,她还没看到自己的分数呢!虽然作业是抄的。
很快就改到温橘的作业本,一看到自己的字温橘眼睛就亮了。
老师改到这个作业本时顿了一下,然后翻回头看看是谁的作业本,当看到是温橘的时候,他抬头看着温橘笑道:“温橘,你的字啊……”
“怎么啦?”温橘心虚道。
“怎么说呢,你的字就像被一阵狂风吹过一样,字全往一边倒,还东倒西歪的。”
“嘿嘿。”温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也知道自己的字很丑。
“你看,左右两边要留一两厘米的空处,这样看起来就会舒服很多,不要像这样挤得满满的,都写不不了还要继续塞进去,字要端正,一笔一画来,不要搅成一团鸡肠似的。”
“嗯嗯。”温橘乖巧点点头,至于下次怎么写就要看心情了,她写作业从来都是看心情写的,什么心情就写什么字,所以,一本作业本里,有好几种字,有的很工整,有的很糊涂,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写的。
最后,老师在温橘瞪大的两只眼珠子之下还是给了个100分。
夏云舟等琪美去厕所后偷偷附在温橘耳边说:“小橘子,你有没有发现,你心目中最好的朋友刘琪美其实根本不喜欢你?”
“没有啊,她那里不喜欢我了?”
“真可怜,我还以为你很聪明呢!”
“你想死是不是?”温橘用力拧夏云舟手臂上的肉。
“痛痛痛,好痛啊,快放手。”夏云舟痛得脸皱成了一团。
直到小学毕业后,温橘主动多次去联络很久没见面的刘琪美才知道,彼时夏云舟说的是真的。
下课语文老师刚走两分,班里两个男生突然打了起来。
温橘右手撑着下巴手肘枕在桌子上淡定欣赏这激烈的场面,教室头和教室尾有一段距离,应该不会伤到她。
班里的同学已经见怪不怪,从刚开始会叫老师来劝架,现在都懒得叫了,甚至还趁机起哄。
这个垃圾班几乎天天都有人打架,有一对同父异母的兄妹打得更加频繁,一天不打两三次都让人觉得奇怪。
正看着,打架的其中一人突然跑下来,绕过温橘跑向后门。
另一个随手搬起椅子从黑板上向迎面温橘掷过来。
温橘想都没来得及想就歪头躲开,就像一阵风从耳边吹过。
错过温橘的椅子直追跑向后门的男生而去,男生纵身一跳也躲过了椅子。
“砰砰”两声巨响,椅子砸中温橘身后的一桌子,然后又落在地上。
妈蛋,差一点点砸中自己的头,如果没有躲开,不死都被砸傻。
温橘欲起身揍他一顿,但想到他那么不要命,自己打不过他就忍了。
放学后,温橘来到学校门口斜对面的水果店。
“姐姐,称苹果。”温橘挑了三个苹果对店里正玩着电脑的女孩说。
“阿杰,出来帮我称苹果。”女孩朝更里面大声说。
“哎。”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走了出来。
“小妹妹,你长得好漂亮呀!是你要买苹果吗?”男孩笑问。
“嗯。”温橘点点头把苹果递给他。
“7块5,算你7块好了。”
温菜从书包里拿出7块给他。
“你长得这么漂亮,给多一个苹果你。”男孩拿多一个苹果放进袋子里。
温橘刚想接过袋子,男孩却又往袋子里塞一个苹果:“再给一个你。”
“死人杰。”女孩听到男孩的话双眼冒火怒叫一声。
“快走。”男孩把一袋苹果塞温橘怀里,然后转身有些心虚对女孩呵呵一笑:“就两个苹果而已,没关系的。”
温橘抱着袋苹果回校门口等爸爸,身后传来女孩因生气而不自觉发出的尖锐声音:“没关系?苹果又不是你家的,你当然没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