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廷回宫后细细理了一下思绪,刚刚绪帝看见林洛姝叫文心,那么很有可能季文心是她母亲,绪帝可能曾经也喜欢过季文心,不过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
屋外夜枭长鸣两声,楚云廷正准备脱衣上床睡觉,突然听见窗户有响动,他看着那坐在桌子边的黑影,开口问到:“你不陪她,你到我这宫里来有何事?”
赵凡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静静的看着他,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头,说道:“请殿下护住林洛姝周全。”
楚云廷并没有理他,他看着赵凡苍白如纸的面色,笑着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你自己心里的人凭什么要我来护着?”
赵凡激动的说道:“凭殿下也心悦于她!”
楚云廷心里咯噔一下,冷冷的问到:“你知我心悦她?我只是……”说着他顿了顿,起身俯身靠在赵凡的耳边继续说道:“我只是觉得她应该很好吃。”
赵凡默默的捏紧的拳头,他努力忍着心里的火说道:“我看得出来,殿下心悦她,之前夏至赏荷的时候,殿下是毫不犹豫的杀了那渔夫,护住了洛姝的清誉。还有云烟阁里的事,殿下救了她,还有昨日,人潮中的那玄衣身影难道不是殿下吗?!”
“我只是对她感兴趣罢了,并不心悦于她,至于你要我护她周全,我如今连我自己都顾不周全,我还有心思去管她吗?况且你不也在昌都吗?”
赵凡捏紧了拳头,又松开,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被秦氏陷害了,如今父亲要我回云州去,我本是不想回去的,但是今日下午我那个教养姑姑同我说,我母亲在云州留了东西给我,所以我不得不回去一趟。昌都到云州旅途遥远,我此去云州不知道几时才能回来。大司马督军之前将姝儿托付给我,求我护她周全,我如今要离去不能守在她身边,现在能护她周全的只有殿下一个人了!”说罢,他又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楚云廷盯着他半晌,轻启薄唇说道:“求我做事向来需要代价,你愿意付什么代价?”
“我赵家上下都愿意做殿下的臂膀。”
楚云廷冷笑一声,说道:“你在赵家还有地位吗?”
赵凡早就忍不了心中的那股火,他也冷冷的说道:“殿下信不信是殿下的事,我能不能让赵家忠心与殿下是我的事,只要求殿下保护好姝儿即可,其中的利与弊,我想殿下应该好好掂量一下。”赵凡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他如今若不是有事在身实在顾不了姝儿周全,他怎么可能让楚云廷去保护林洛姝,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托付于另一个男人,这滋味真不好受。
楚云廷坐在床头,抹了抹自己的嘴唇,无奈的笑了,即使赵凡今日不来找他,他也会护好林洛姝的周全,仅仅是因为她很有意思,他这样想着用来敷衍自己那乱跳的心。
第二日晌午,赵凡才从祠堂里起身,长时间的跪着让他的膝盖疼的站都站不起来,他咬牙忍着痛,扶着墙一步一步的慢慢蠕动着。出了祠堂,这偌大的丞相里竟没有一个人上前来搀扶他一把,他苦笑着从后门里出去,坐上了去云州的马车。
远处,赵允灏站在走廊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踉跄的步子,心里竟然一阵疼。他抬头看向天气流着的云,长叹一口气,唤来了管家,说道:“刚刚看见大公子不去搀扶的,一律拿着身契找个人牙子打发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赵凡坐在马车里,掀起了车窗里的帘子,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不久大司马府便闯进了他的视线里。车夫特别好心的停了一下,问到:“公子要不要去同林姑娘道别?”
赵凡沉吟了半晌,又放下了帘子,说道:“不了,走吧。”
那车夫虽然疑惑,但是也不多问,手里的马鞭一挥又驾车走了。
正在享受被人喂食的林洛姝猛打了几个喷嚏,昨天的腰伤也震痛了,她可怜巴巴的趴在床上,欲哭无泪。昨个太医说了,她这腰伤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她真是太难了。
正在喂食的鸢尾,看见她打喷嚏,打趣道:“奴婢听老人说,连打几个喷嚏可能是心悦姑娘的人正在思念姑娘呢!”
林洛姝脸上一红,抬手作势要打鸢尾,却是重重的抬手轻轻的敲。
“鸢尾!你再打趣我就给我去罚跪!”林洛姝嗔怒的说道。
鸢尾不怕林洛姝的“威胁”,她从小就和林洛姝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林洛姝那里会真的罚她。
“让奴婢来猜猜,是不是赵公子正在思念姑娘呢?”
林洛姝听她这样说,伸手又给她一个脑瓜崩,说道:“一定不是凡哥哥,鸢尾你别乱说,我和凡哥哥就是兄妹关系!”
鸢尾捂着脑门,委屈的说道:“奴婢看赵公子才不是把姑娘当妹妹!赵公子就是喜欢姑娘!”
林洛姝听完她这话,夺过她手里的桂花甜粥,郁闷的一口气喝完,完全一副化愤怒为食欲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