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了偏厅。
“六刀,发生什么事?你追到这了?”琼田焦急不安的说。
六刀凑近琼田身边,特别小声的说:“公子,刚刚有一个老人送过来的。形色隐秘,正好让我拦下来了。便塞给我,说,王公子看了定会见字如面,十万火急。”
琼田接过信,“琳”,看见这个字,突然四肢无力,百感交集,头晕眼花,有些站不稳,琼玴一把便抱住了她,扶她到旁边坐了下来。他们二人惊讶于琼田这般反应,谁都没有说话。琼田撑着瑟瑟发抖的双手,拆开信,只看见了两个字,便泪如泉涌……
“如琳……”
琼玴看着她只流泪却没哭出一声,除了心疼就是着急,见她这样,恐怕问也问不出什么来,更多的担心还是让他开口叫道:“琼田……”
琼田太过于激动了,5年的杳无音信,是她用多少个日夜熬过来的,其中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你陪我去吧!”说完便把信给了琼玴。
“荊成,备车……”
琼田上车说了见面地址,这倒是让琼玴想起信的内容:
“如琳妹妹,见字如面,今日过城,想见汝颜,昔日与师分别之处,末时六刻盼来。”
“如琳妹妹...”这四个字,让他两耳发烫,如痴如醉。怀里像揣着一只兔子,胡蹦乱跳,难以自制的他,恨不得立刻马上就要跟她表明自己的心意,把自己这颗心完完整整的交给她。
琼玴让六刀也跟着来了,毕竟是他送的信,回避他,怕是有不信任他的猜忌。
琼玴看琼田的目光,永远是炽热如火又柔情似水,凡是看过的,也就明白了琼玴对琼田的心意。六刀早已经知道琼玴的心意,第一天见面,第一次去茗琚轩,今日又这般思虑周全,还为琼田还准备了斗笠。
洛阳城城东十五里,凉亭下,一个公子,双手背后,一身紫色衣袍,大片的莲花纹在上面若隐若现,好像镶着一层层化不开的光辉,干净修长的背影让人恍惚间产生了幻觉。他转过身来,是他精致的五官和似笑的容颜,汇集全身的温柔,只为这缓缓走来的,朝思暮想的眼前人……
琼田见他转身过来,便精神恍惚似的停在原地,一步也动不了了...回首往事,儿时的那一个个追逐嬉笑的日子,有如行云流水般在她的生命中流淌。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怕又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怡琳,是你吗?”苗霁潇的声音,如夏日般热烈的呼唤,融化了所有的冰凉;如雪山上千年的冰寒,冷冽让人无法呼吸。
“雨齐哥哥,是我!”琼田像儿时一样,肆无忌惮的扑向苗霁潇的怀抱,此时的她,好像只有这紧紧的拥抱,才能表达她的心情,不仅仅是思念,还有很多很多情感,曾经她习惯依赖的人。
琼田抱着苗霁潇一直哭着,嘴里一直念叨着:“雨齐哥哥,如琳好想你啊!如琳,想你……”其余的话,一个字她也问不出,也不用问,没有她的日子,再好的盛世年华,苗霁潇也觉得是黯然无光,没有生机。
苗霁潇用手抚摸着琼田的背,轻轻的安慰她,用极其宠溺的声音说着:“别哭了,我这来了吗?让我好好看看你。”
琼田松开拥抱,拿开斗笠,静静的站在他面前,他们四目相对,久别重逢的喜悦如一颗颗相思的种子在从各自的嘴角发出嫩芽,无须语言的浇灌,彼此的心有灵犀,胜过所有的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