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倒吸一口凉气,双眸惊骇的望着窦云。这样的理论,太过于惊世骇俗了。沮授虽然眼光超前,却也一时无法平静。
“汝是说,治国当如游学乎?”
沮授不愧是沮授,片刻之间,就想到了根本,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窦云再次干脆的回答,直言沮授的缺点,诚然,此刻的沮授,经验就是其的短板,这也是沮授的底气所在。
“呼,受教了。”
沮授的眸子里掠过一抹黯然,实践,说的好听,天下之大,何处可供自己施展手脚。
大汉王朝浩瀚几千里,中原汉土九大州,尽数世家掌控,一介寒门,想要出头太难了。
难到沮授都望而却步。
窦云拿起烤肉,轻轻的咬了一口,滋润了一舌尖上的味蕾。他知道沮授心动了,但是还是不够。接下来就要看自己如何出手了。
“公与兄大才,必有平步青云之日,不必喟叹。”看着沮授情绪不高,窦云淡淡一笑道。
“天下世家把持,我等寒门士子实难出头矣。”沮授听到窦云的劝,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等级森严,知识几乎被世家垄断。就算偶尔有寒门士子,也难有出头之日。
沮授的喟叹,引起了窦云的共鸣,前世一如今日。
窦云收起心中杂念,看了一眼郭嘉,心里念头消失,眸子里爆发出惊天锋锐。
这一世,他要出人头地,荣登九五,与天下群雄逐鹿。
念头百回,目光一转,盯着沮授道:“我为将,召公与为谋主,来否?”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犹如一道惊雷在沮授耳边响起。这句话,并不是随便就可以答应的。
谋主。
参赞一切军事,乃主将之心腹。古人认主,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背叛。
背主之人,是会受到全天下人唾弃的。沮授眸子闪了闪,他思考的并不是这些。今日与窦云初交,只闻窦云,开疆扩土、保家卫国。谈不上相识。
谈这些有些不切实际,只是窦云既然开口,他也不好直白的拒绝。毕竟方才,他在感叹自己难以出头。
对方明显有着安慰他的倾向,他沮授虽然傲,却不是不识人心之辈。眸子闪过一抹莫名,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若召,愿试之。”
沮授的回答不出窦云所料,虽然寒门士子没有前途,但是沮授这种人,又岂能轻易臣服。
其一身所学皆王霸之术,非乱世枭雄而不能用之。窦云眸子一闪,深深的看了一眼沮授,笑道:“好,我欲洛阳走一遭,公与可否随我一起去看看?”(主薄:自己果然玩不了古文啊啊啊啊啊啊!)
“好,我随将军一起去洛阳看看。”沮授仿佛同意了窦云的邀请。
“哈哈,恭喜将军得一谋主,公与先生,将军,来吃吃……。”
“请。”
沮授也适时的举起了手里的烤肉,将方才的尴尬化去。四个人开始享用这美好的晚餐。
与他巧遇实属巧合,那句战争只是政治的延伸,似乎就是为了引起自己的兴趣。想到这里,沮授眸子里露出一抹惊骇,再也压制不住。
他沮授可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人虽刚出来历练,但是他的目光一直都在天下九州。
对于太平道也是有所耳闻,虽然对于施符舍水救人很不感冒,但是他却看出了太平道的潜力。
天下九州,除却洛阳所在的司隶之外,太平教徒,遍布天下。大贤良师之名,响彻民间。
在沮授眼中,窦云也是能够洞悉天地大势的一员。似乎窦云这次前往洛阳也是为了太平道。沮授双眸闪过一抹锋锐。
“将军,可知太平道吗?”
沮授放下酒杯,轻言一句,用来试探。他有一种感觉,窦云早就洞悉了,而且这次入洛阳虽然有圣上的旨意。但是窦云更像是自己主动的。
窦云眸子里掠过一抹惊讶,随之被很好的隐藏。窦云的心里却翻起了滔天海浪,在这一刻,他才发觉沮授的观察力有多么敏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