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辛无病这里,给她开了调理的方子,现在看起来比当初精神许多。
他们的母亲田氏是个精干的北方女人,今年四十五六岁,对辛家兄弟也是感恩戴德,和陶氏一起负责起辛家兄弟的饮食起居。
今日吴家人看到满院子站满了人,还得给他们准备吃食,也是倒吸口凉气,又见其中年老者不少,都有些奇怪,心中疑惑,难道官人们是要开居养院?
前两日,吴老窑头已经让自己的侄子,在其他酒楼做过当局者的吴三水来帮忙弄些吃的,也正帮着物色些量酒博士,大伯,行菜,铛头,厨娘等酒楼之人。
现听得辛无病说,这些人里做过酒肆的人甚多,连闲汉,厮波这些都一个不少,吴三水不由得邹起眉头,这小官人是何意,人家开酒楼、瓦肆巴不得都是找年轻后生、丫头,他倒好,弄一大帮年长之人,这生意如何做得好呢。
饭食做好后,发现没有恁多座椅可用,于是辛无病提出给每人发一副碗筷,像自助餐般,盛些饭菜,自己找地方吃。
辛无病最后发觉这翠景社中之人居然排好队,让年长之人先吃,然后才是年幼的,最后是年轻人,这让他大感好奇。
“哥,这锦娘还真有些本事,百人的一个社,被她管理的井井有条,你看他们老少相亲,颇有秩序,行止有度,真是少见呀。”辛无病见到此景,不由得向辛弃疾说道。
“十二,这有甚稀奇之处,我们四风闸不也是这样吗?”辛弃疾如看傻子一般看着辛无病,不知道他为何发出如此感叹。
辛无病倒是有些短视了,带着后世思维的他总以为古人识字率不高,特别是那些农人和这些来自社会底层的人,遇到事情定是乱哄哄的,吃饭也定会是一窝蜂的去。
“十二弟,你常年在医馆,没有去过乡里之中,怕是不知无论是社团,还是义庄,皆有成文之法,大抵是,结为保聚,令相助济,尊老扶幼,贫贱富贵不相轻也。”
“你忘了,过年过节之时,族中发吃食,不都是让老幼先领吗。”辛弃疾遂又说道。
辛无病有些恍然,小时候在族中哪里注意过这些,族规都还没机会学就去了登州。
之后都是日日在富义堂中看病煎药,偶尔陪母亲外出也少有了解这些事情。
今日见一个翠景社都是如此,可想而知这宗族义庄在此时的社会起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辛弃疾还在给辛无病上着课,此时就见孔三娘走过来盈盈一拜,然后跪于地上道:“孔三娘来感谢两位官人收留之恩,官人们若有差遣,三娘定肝脑涂地以报。”
辛弃疾兄弟连忙扶起孔三娘,口中连道不必如此。
“三娘,我有一事不明,前些日子都是好好的,锦娘为何突然就来找我们兄弟,说起投藉之事,你们是遇到什么事吗?”辛弃疾突然问道。
“这……大郎君,此事锦娘未向您言明吗?”孔三娘有些意外的说道。
兄弟二人狐疑的对望一眼,不知孔三娘是何意,辛无病又问道:“三娘,到底何事,你说与我们听罢。”
“是韩国公之子要把我翠景社置为私物,锦娘多方求助无果,才想到二位官人,知官人们家世不惧国公,才找上门投藉,奴以为锦娘已将真相告知两位官人,却不知……”孔三娘的话还未讲完,就听得锦娘的声音响起。
“三娘,你下去吧,有甚事,奴给两位官人解释。”
“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