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极转了个圈,缩成一团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洗漱完毕用完早餐后,宋啼掏出宋老爷给她的清单,对照着人名将坪乡几个村里宋家的佃户挨个对号入座,算清楚他们今年总共需缴纳多少田租后,吩咐晴瞳将赵叔叫过来。
赵叔听到大小姐传唤,赶忙来到跟前:“大小姐叫我。”
“嗯,听说你也识得几个字,今天就不用你在家做事了。”宋啼伏在桌上写完最后一笔,将今年的田租金额附在姓名后面,吹了吹纸上的墨迹道:“你拿着这份名单,去佃户家通知一声,叫他们最迟明晚将今年的田租拿到这里来。”
赵叔明白的笑笑,点点头回道:“是,是,大小姐,以前我也干过这事,知道地方。”
“行,要是有人故意推脱时日,你也不必多说,只告诉他们我们后日就走。”赵叔连连应是,拿着宋啼赏他的几个铜板便出门去了。
等赵叔通知完十几家佃户,估计也得一早上了,这样的话交租的人最早也是下午才会来,想起昨天晚上两个人同睡一张床还冷的发抖的场景,宋啼便带着晴瞳将老宅子走了一圈,看了看以前宋家祖父母住的正屋,里面一些普通用具还在,大概是忌讳先人用过的东西,就这么放着,也没有人处理。
“我们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被褥。”宋啼走进里间四处查看,除了摆放着的木凳桌椅,茶壶瓷杯之类的东西外,在床尾的大木箱里终于找到了两床棉被,还有几张绵褥,只是时日太久,有些泛潮。宋啼赶紧叫了晴瞳进来,道:“今天还有太阳,把这些拿出去晒晒,晚上就能用了。”
晴瞳也很高兴,和宋啼两人在院子当中支起木架,将被褥敞开搭在上面,这样下午再翻个面,晚上盖起来绝对松软又暖和。
接近午时,一早就出去通知佃户的赵叔也回来了,“总共十二家佃户,全部都通知到了,按照大小姐的意思,今年总共要交多少租,也都念给他们听了。”
宋啼了然的点头:“你去的时候,有没有人说什么。”
赵叔想了一下道:“是有那么一两家,看起来答应的十分周全,但总觉得他们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我知道了,且看这两天的情况吧。”宋啼放下手里的活,和赵叔说完话,便让他去休息了。宋家对佃户的待遇算是不错了,在永顺县一直是普通水准之上,也不会对佃户要求一些苛刻的条件,十里八乡想做宋家佃户的农民多的是。
若是安分的人家,想着年底下的,就算主人家还没知会,也会早早备下以防人家来收,还不说宋啼都宽放了两天给他们准备。宋啼虽是第一次收租,但只要琢磨住佃户的心理,也不会有多难。
到了下午首先来了四户,这个时候来的佃户大多早就准备好了,宋啼拿出名单,对着户主将银钱数清楚放进盒子里,再把名字划掉,对来人嘱咐道:“好了,今年的银钱便清了,待过完年我们再核算明年的租例。”
宋家一向如此,佃户们看到自己的名字已经划掉后便安心的回家了。之后又来了两户,宋啼照例收了钱后,直到晚上都没有人来。第二天一早,剩下的佃户零零散散的来了三家,缴清后就没有再见人影,宋啼笑笑,“再等等,若是还不来,明天一早赵叔你就亲自上门去要,这样还不给,便告诉他们,我会如实告诉父亲这件事,明年我们的田就不给他们种了。”
赵叔点头称是。第二日的下午,同村的一家拎着一袋铜板焦急的走了进来,对宋啼好一番赔礼道歉后上交了所有的田租,临走的时候还不停的道:“宋小姐,我们家以后一定好好干活,好好种地,再也不拖欠田租了,宋小姐可千万不要记恨我们呀,我家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靠种地养活的,,宋小姐,宋小姐……”
此人说的颠三倒四的,好像受到了莫大的惊吓后幡然醒悟浪子回头一般。但宋啼明明记得他家父母早逝,有牛有房,家里最大的儿子都十八了,已然娶妻。他平时帮孩子在地里放个水就行了,哪有自己说的那么惨。
宋啼被他吵的头疼,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走吧。”刚送走他,后面两家又来了,和方才几乎一模一样,磨磨蹭蹭拉着宋啼说了好半晌,宋啼见状搬起钱盒就进了屋,让赵叔送他们出了大门。
听到外面大门关上,宋啼才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又皱起了眉头,田租是收齐了,但佃户的反应如此反常,中间肯定有人起了促进作用。
宋啼脑中闪过一丝模糊的猜想,不禁更头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