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的反应差点没当场和北余打起来,这摆明了就是整他,他傲娇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至于后来为什么就妥协了他也不知道,在北余絮絮叨叨的话语里扶着江俞就这么走着。
“扶好点,人家是女孩子,你要小心一点,你这样用力拽很不礼貌的。”
北余的声音从前面飘来,廉缺气的险些一脚打滑,最终还是……狠狠在地上剁了跺脚。
等到回到雒河,随遇和程许南就被程掌门给叫过去了,廉缺将江俞交给颜奚便气鼓鼓地走了,北余交代好井邪后便自己一个人在大殿外坐着。
里面不知是什么情况,攸宁谷一事绝非那么简单,能够探到攸宁谷秘辛,在雒河来去自如,法术又如此高强,肯定不是泛泛之辈。蛰伏已久,为了一株无患子不惜以身涉险,自己却没有受伤,说明这药不是给他主子就是给他极其重要之人,至于为什么求药不走正途,有可能是这药并非用于正途之上,这么看来那些修习邪魔歪道的人到是很有可能。
北余折了根树枝在地上画着,思考着整件事背后的真相,却也忘了自己还有伤的事实,这样熬下去,伤情又该加重了。
他正烦躁着,面前突然出现一道黑影,他几乎是打了个激灵,猛起身,看着北掌门。
因为太强烈的痛感,他身上都是被逼出来的冷汗,此时夜风吹着,额头不免一阵阵发紧,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挤出一个笑脸,讨好地问北掌门怎么来了。
北掌门一言不发,瞪得北余心里发慌,他拨弄了下额头前的碎发,满头的汗裹着很不舒服。
“还不给快给我滚回去,在这丢人现眼。”
北余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他家这位真是何时都不忘贬低他,“知道了,知道了,我一会就回去。”
“你这副样子给谁看呢,雒河连这么点事都解决不好吗?要你在这瞎操心?”
北余点点头,没有反驳他,于是,北掌门教训得更厉害了。北余把手上的树枝一节一节的折断,再没有下手的地方……只能无声的抠自己的手指,让自己起码有点事做。
北掌门教训的差不多了,便又切入正题,“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但雒河一向不问世事,你想帮人家,可他们未必会领你的情。”他停顿了一下 ,语气突然有点不太自然,“就算你要帮人家也不用大半夜就守在这吧,谁知道里面要谈多久,你总不能等到天亮吧。”
“是是是,是我心急了,爹您说的什么都对。”
北余知道他爹的用意,自己也在外面等了这么久了,里面一时半会也出不来,刚刚确实是他心急了一点,他将就着他爹,回到厢房休息养伤了。
这伤养着,北余连着两天没有见到随遇和程许南,二人的伤都不轻,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这边厢房内,江俞正躺在床上休息,就是寒气入体而已,她姐却不让她下床走动,还成天炖汤给她喝,她感觉自己被喂胖了。
当颜奚再次端着冬笋汤过来,她的情绪接近崩溃,找各种借口,却终究是逃不过喝汤的命运。
程许南在外面敲门时,江俞还咬着最开始的那一片冬笋,她看着颜奚把门打开,站在门口同程许南讲话,艰难的咀嚼了一番,把那片冬笋吞进嘴里。
门外程许南询问了一下情况,她坐在里面,听的不太真切,只看见她姐带着羞涩的语气回答程许南。
她把碗放到桌子上,发出来声响,程许南往里面望了望,她以笑回应。他似乎还有事,没说几句话就离开了。
江俞看着自家姐姐那依依不舍的眼神无奈的摇摇头,“姐,别看了,都走远了。”
颜奚关上门,过来把碗收到篮子里。
江俞嘀咕着:“姐你每次见了人家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你说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呢?你把他当成宝,人家可对谁都是一副笑脸。你这追夫之路可真是漫长呀。”
颜奚笑笑,翻了翻角落的柴火,“你呀不要总是说我,你自己呢,让你去向廉公子道谢你也不去,你说你怎么这么犟呢?”
江俞嘟嘟嘴,不满:“不去,那是他应该的。”
她想:谁让他把她带回来了,这下尴尬死了,他不是那么傲娇吗?怎么会带自己回来,脑子坏掉了吧?
颜奚摇摇头,知道她放不下面子,“你呀,就别那么计较了,人家可也是伤员呢。”
江俞把被子埋过头,“我睡了。”
颜奚无奈一笑,替她盖好被子关门出去了。
北余养着伤,在别院溜达着,他听见有人在叫他,回头,是两天未见的程许南。
北余将自己手里的树枝扔掉,行礼,“程公子这是才从外面回来?”
程许南点点头,“是呀,总要给各仙门派一个交代嘛,也要想办法锁住这攸宁谷的消息。”
他这话倒是说的没错,绑架案发生后两天内就被压了下去,雒河将内情瞒得死死的,对外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攸宁谷一事,各仙门虽对雒河的话虽有质疑,却也没有深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