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青蓝一听,整个人再次机警了起来。
田雨晴不是说过,没有人能打开这扇门吗?怎么会有备用钥匙!
不行,她必须找个安全的地点藏好,不然大家都会有麻烦。
她的眼睛于是在屋子里快速搜索可以藏身的地点……
柜子?不行,太窄!
厕所?不不不,万一有人要上厕所……
沙发藏不来人,茶几更是矮的不像话,这间屋子本就是为了给贵宾吃饭喝茶聊天准备的房间,除了一张为了照顾田教授而搬进来的大床之外,没有一个是正常住家所需的配置。
等等,大床!
陶青蓝两眼放光,看着田教授身下的那张大床,激动的只差没叫出声来。
不错,床下是空的,两旁下垂的床单正好可以遮住内里的光景。
陶青蓝想也不想,也管不了太多其他未知的因素,直接掀开床单边缘,义无反顾的钻了进去。等到钻入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完了,碗筷还在外面!]
可随之而来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彻底断了陶青蓝出去收拾残局的念想。
她从床单与地面的缝隙间,看到一双干净的皮鞋蹬蹬的走了进来,其他几双稍显泥泞的鞋子则停在远处的门口,似乎谁也没敢踏进半步,以免将教授的屋子踩脏,因为今天这里,实在太清爽了。
皮鞋的主人几步便来到床前,看着田教授安逸的睡脸,还有一旁正在输液的药品,以及床前桌面上码放整齐的其他药物……整间屋子充满了消毒水的清凉味道,这让他站在床前呆愣了稍顷。
他拿起药品仔细的端量,门外熙熙攘攘的男人们议论纷纷。
陶青蓝看不见来人的样貌,但这人显然站得有些生硬,从他不断蹦紧的脚趾头撑得皮鞋前脸变了形的情况看来,这人似乎很是纠结?亦或者是……生气?
生气?他为何要生气?
陶青蓝以为自己是多想,可事实上,他口鼻间的呼吸确实有些不畅,那种不畅并非生病之人的气息受阻,而像是因为压抑着极难控制的情绪而造成的气息郁结。
那人站了好一会,终于呵出了一口长气,像是如释重负、又像是呼出了心口的闷气,他转过身去,以正面朝向门外探头探脑的人群,引得门外的某个汉子禁不住好奇心率先发问:
“队长,怎么样,是肝素吗?”
被称作队长的人点了点头,温润磁性的声线一出,顿时整间屋子春暖花开:“没错!是肝素,田教授有救了!”
陶青蓝心内讶异的很,他这是瞬间变脸了么?
还有,为何她总觉得,门外汉子的声音竟也如此的熟悉?
“靠!竟然真是肝素!陈寂那小子,运气是不是太好了!明明前脚我还跟他在一起,大家都一无所获;后脚我刚离开,那小子就开了挂,去了趟文华医院就把药找回来了!老天是不是偏心了点,怎么什么好事都紧着陈寂一个人来啊!”
话落,陶青蓝终于弄清楚,说话之人的真实身份,不是世界冠军——姜世荃又能是谁?
“姜哥,别这么说!队里无论是谁先找到药,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至少田教授的病有希望了!”
队长笑着走了出去,随着他的移动,陶青蓝只觉得地上多了一层白花花的东西,竟然是被捏碎的药片。
这样的场景,让陶青蓝只觉得床下的空气都降低了十度。心底对这个不知名的队长也产生了一股莫可名状的抵触。
这时,走廊里传来焦急的脚步声,田雨晴抓着一张还没叠好的床单,匆忙的赶了回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接到信啊!”她气喘吁吁的看着眼前十几个大汉,显然是听到了消息,马不停蹄的赶来。
“雨晴,我回来了!”站在门前的队长自田雨晴出现开始,整个人的视线便一直放在她的身上。
美人之所以是美人,即便是匆忙之时疏于打扮的一刻,也是极富韵味的。
“慕飗生,怎么样,你们没有什么损失吧!”田雨晴在所有队员的身上巡视一圈,“听说市一院那边暴民嚣张,大家都没事吧。”她一边关心下属,一边蹭进了房门,发现敞开的房间里并没有陶青蓝的身影,心下的不安已去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