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同床异梦(2 / 2)若有人知春去处首页

尹鹤归将她害怕的神情瞧得一清二楚,他冷漠的闭上眼睛不去理她,重新躺了回去。

“你、你再睡会儿吧。”苏陌鹂的神思有些发愣,她无措的看了看留有缝隙的床幔,掀开被子下床,说:“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糕点,一会儿你醒来给你垫垫。”

尹鹤归背对着她,没有回答,没有应声。

苏陌鹂慌乱的穿上鞋离开了,当她跨离门槛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二人之间凶猛地划出了一道屏障。

她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她不该害怕他,更不该落荒而逃。她后悔不已的看向身后的他,羞愧的唤道:“鹤归……”

尹鹤归只当做没有听见,苏陌鹂更觉无地自容,低下头将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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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无话,苏陌鹂觉得羞愧懊悔,不敢再胡闹。

当天晚上尹鹤归果然出去了,直到快要天亮时他才回到寒山之巅,疲惫不堪的回到卧房。

一推开门,就瞧见苏陌鹂趴在桌上等着他回来。

“你回来了,怎么这样晚?”苏陌鹂坐起身子,指着床榻的方向说:“我给你灌了汤婆子,你去躺着吧,很暖和的。”

“你……”尹鹤归看着苏陌鹂,说了个‘你’字后便不往下说了。

“我还给你温着药呢,你得喝了才能睡。”苏陌鹂不好意思直视尹鹤归,半低着脑袋跑出了房间。

尹鹤归自然不会去追她,他忙了一夜早已疲惫不堪,头中时不时的闪过短促的剧痛,熬得他只想睡一觉。他连衣服都没有换,只是脱下外袍和长靴,倒头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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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陌鹂从厨房端着药,一路小跑着赶回来,生怕尹鹤归会不喝药就去睡觉。跑到房门口时,脚绊住了门槛,她惊呼一声失去了平衡,咣当一声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装着药碗的食盒惨烈的摔碎了。

苏陌鹂哎唷哎唷的爬了起来,扶着腰走入卧房,低头道:“对不起鹤归,我把药碗砸……尹鹤归!你怎么了?”

苏陌鹂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身子比脑子快了一步,飞扑到尹鹤归的床前。

此时,尹鹤归正脸色苍白用手掌着捂住口鼻,鲜血正从他的手掌里缓缓流出,而他的身上、床]/[上、甚至连地上都染上了血迹。

苏陌鹂颤抖着扶住他的肩膀,吓得都快要哭出来了,问道:“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好好的吗?为何吐血了?”

尹鹤归瞪了苏陌鹂一眼,无力的倚向床柱。苏陌鹂以为他难受的厉害,转身就要往外跑,道:“我去给你请郎中。”

“回来……”尹鹤归用另一只手拽住苏陌鹂,闷声道:“什么吐血?”

“不是吐血?”苏陌鹂站在他身边,担心的问:“那哪儿来的这么多血?你受伤了?”

“鼻血。”尹鹤归指了指手巾子,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鼻血?”苏陌鹂忙把手巾子取来,担心的问:“怎么好好的突然流鼻血了?”

尹鹤归不语,苏陌鹂更担心了,直接站起来说:“不行,我得请郎中再看看,脑袋的事万不能马虎,来人……”

“别喊。”尹鹤归捂着鼻子躺了回去。

苏陌鹂固执的说:“你都流鼻血了,我必须让郎中过来……”

“撞的。”尹鹤归闭上眼睛。方才他正昏昏沉沉的快要睡着了,突然听到一声巨响,他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暗恼自己竟会昏睡过去。他警觉的坐了起来,却不料脑中一阵剧痛,身体一偏,直接撞在了床柱上,所以才鼻血横流。

他说道:“不许叫郎中,去拿水盆我洗洗。”

“撞的?”苏陌鹂半信半疑的端来了水盆,她轻轻拿走尹鹤归捂着鼻子的手,果真瞧见鼻梁那里有一痕红印,看来果真是撞的,她问:“怎么撞的?刚才不还好好的?”

尹鹤归当然不会回答她。他坐起身想要洗洗,无奈刚一坐起来,鼻血就又流了出来。

苏陌鹂见状立刻让他平躺回去,她一手托着细软的手帕堵住他血流不止的鼻子,一手拿着手巾子擦着他的脸。

苏陌鹂瞧着尹鹤归的脸色还是很难看,应该是不舒服的很。她心疼的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声接着一声,说了十几遍也不停。尹鹤归终于听不下去了,躲开苏陌鹂的手,拿过手巾子自己擦着,道:“我自己撞的,与你无关。”

苏陌鹂低下头,愧疚道:“我是说,白日里你凶我的时候,我逃跑了,对不起。我知道,我露出害怕你的模样,你一定很伤心。”

尹鹤归重新闭上眼睛,疲惫的说:“你应该害怕。”

苏陌鹂忙道:“我不应该,我才不会像江湖上那些人一样,因为你的身份就害怕你。”

“不是身份。”尹鹤归睁开眼睛,冷冰冰地看进她的双眸,沉声道:“而是应该害怕我这个人。我是鹤神,寒山墓的墓主,手里的人命数不尽数,你要记得。”

“我不会相信的。”苏陌鹂满不在乎的摇头,他温和亲善的形象在她的心中根深蒂固,她笑道:“你相信我,我记得你的好,所以无论你是何模样,我都会留在你身边。”

尹鹤归抬手揉了揉额角。

他的手掌挡住了他的眼睛,让苏陌鹂无法辨别他是何情绪,只听得他说:“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苏陌鹂垂下眼眸,心知他没有相信她的话。她犹豫了片刻,沉声道:“三日后是我的生辰,我想跟你一起过个生日,生日的第二天若你还是不留我,我定然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