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泛着诡异红光的线慢慢从他背后显现而出,一路延伸进无边的黑暗里,看不清源头。
“!”罗员外惊讶地睁大了双眼,满脸的震惊之色。
南宫寻安静地站在一边,眼底浮起意味不明的光,在逐渐暗沉的夜色里看不太清晰。
“果然。”慕少衍沉静开口,说了在外人看来完全不知所云的两个字。
话音未落,就听见叮叮当当的铃声自某个角落里铺散开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清晰。
“找到了。”千离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被制住的林怀远眼中忽有红光一闪而没,表情立时变得狰狞,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扑将上来。
“缚!”慕少衍眸中精光一现,右手向前一挥,一道蓝光自他指间迸射而出,绳索一般绕向林怀远,转瞬之间将他困住,并带出一股巨大的推力将他困住了一旁的大树上,背贴着树干无法移动分毫。
千离惊叹于他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和精湛的的法术,眼中不由闪过赞许的光:“原来慕大哥这么厉害啊!”
“应该说,是对方太不济了。”慕少衍淡淡地说。
“也对。”千离点点头,微微抬起右手收回了放出去的千魂锁,转而面向黑暗中的某处:“呐,我说,都到了这种地步,你还不肯现身么?”
没有回应。
罗员外茫然地看着这一切,一时间仍是云里雾里,“千离姑娘,有谁躲在那里吗?”他顺着千离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一片化不开的黑暗,莫名得让人觉得心慌。
“自然是有的。”千离笑着说道,眼睛依然盯着那个地方,“喂,再不出来的话我们可是真的要动手了哦!”她顿了顿,才说出那个名字:“徐晋,徐公子。”
一个人影慢慢从暗处走出。
借着亮起的灯光看过去,是一张众人都不算陌生的脸。
“晋儿,怎么是你?真的是你?”两句问话,充分表现出了罗员外的不敢置信和失望。
“是我。”徐晋的眼睛里褪去了一贯的没用和唯唯诺诺,取而代之的是怨恨和张狂,“姨父,你一定没有想到吧?”
罗员外看着他,一时间只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得有些可怕。将近二十年的相处里,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徐晋。“真的是你控制了林怀远?”
“没错,是我。”徐晋这一次倒是承认得干脆,并没有如之前那样百般狡辩。
“你是何时学会了这些的?”
徐晋似乎很是欣赏对方这种无措的表情,邪气地一勾嘴角道:“自然是姨父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罗员外顿觉心口有些闷得慌,“你怎么可以学这些乱七八糟歪门邪道的东西呢?还拿它……”
“我为什么不可以学?”徐晋恨声打断他的话,笑容却越发得深了,“乱七八糟?歪门邪道?哼,不学这些东西,我又怎么能让姨父你乖乖地把一切都交给我呢?”
“你说什么?!”罗员外错愕地看着他,“你……你竟然,竟然一直存了这样的心思!”
“不错!我就是一直以来都存的是这样的心思,谁让姨父你从来都只看得见别人的好,却不肯正眼瞧我一下呢?”徐晋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有些狰狞,眼中的怨恨之意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要怪,就怪姨父你自己。”
“我自问待你不薄,你怎可如此忘恩负义?”罗员外厉声质问,“这么多年以来,我何曾对你不起?”
“是,在姨父你看来,自是待我不薄。”徐晋可谓是在咬牙切齿地说了,“因为姨父你本来就是个,施舍了一点点就以为别人该感恩戴德的人啊。”
罗员外被他的话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紧紧攥住了胸口的衣服。“晋儿,你竟是如此看于我!这些年我一直想好好栽培你,是你自己不争气,整日不务正业,交给你的事没一件做好的,叫我如何放心……”
“噢,这么说,倒是我教姨父您老人家失望了?”徐晋嗤笑一声,“可是啊,我亲爱的姨父,你若是真有心栽培我的话,为何从来不将重要的事情安排给我做?为何你总是仿佛不经意间就把我忽略?为何你明明知道我喜欢表妹,却宁愿给林怀远那个穷光蛋机会也不肯将她许配给我?”
“你……你喜欢茵儿?”罗员外一脸错愕地看着他,仿佛从来没想到会从他口中听到这个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