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溯溆愣愣地拿着赦令,反应半天,奉献一生?妘儿要他奉献一生?眼睛亮起,他扑上去一把抱起关妘兴奋地旋转:“涵之愿倾永生永世奉献给你,不离不弃……”
关妘搂住何溯溆的脖子,脸红红的,不知是刚才哭得还是羞得。
关婕和茴香站在窗边,眉眼含笑,“这下妘儿又是要少不了一番闹腾了。”
次日,练武场——
关妘狠狠的盯着站在对面如沐春风的何溯溆:“你能不能认真点?”
“嗯。”何溯溆完全看不出认真,依旧只是单纯的接她几招,有时候还让她得两下手,完全没有教导武艺的样子。
关妘不语,一咬牙气呼呼地开口:“我不跟你比了。”
朝着戎宇勾勾手指,“送客!”
何溯溆见关妘动了真格径直坐下,一副赖皮的样子:“妘儿,我是怕你昨日太累才这样的,不然你身体吃不消可怎么办。”
“什么!”下面的人群再度喧闹,整个关家的侍卫对都知道,二小姐昨晚没有来练武场就是因为去找了何溯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毫不知情,但听何溯溆这暧昧的表情,意有所指的话再加上他们天赋异禀的想象力,似乎也窥探到了什么。
但显然……关妘并没有听出来侍卫队的喧闹之意,只是以为又在八卦些什么,但喧闹声持续的很久,关妘眉头越皱越紧。
这位昔日的将军现在完全是将侍卫队当上阵杀敌的兵来练了。
台下依旧喧闹的众人似乎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惹了关妘的不快,地狱生活即将开始,还叽叽喳喳地八卦着,最终,还是被戎宇吼了一声才彻底安静下来!
何溯溆对侍卫队的反响很满意,关妘的反应也在预料之中,却不由多看了两眼立在侍卫中的戎宇,刚才妘儿就是让他送客的吧,看来对他很信任啊,那声吼明显夹杂着内里才能那么中气十足,看来武功也不错,在侍卫队的威信建树也很高,对这个小子得留个心眼。
等到众人稍稍安静了,关妘才板着脸幽幽说:“看来你们是一天没磨练就没规矩了,我不过是出去一天,不说你们的武艺有没有进步,几句话就能炸开锅,是想顺带练练嘴皮子吗?难不成我得天天来练武场你们才能有些军纪!”
这话说得冷冰冰的,他们再迟钝也明白了事情的不对劲,以前总是笑嘻嘻的关妘不怒自威,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不敢再吭声,练武场只能听见风声和咽口水的声音。
走到台边看着低头的众人:“半个月前,我说了什么?”
没人回答,关妘干脆点名:“阿四?”
阿四慢吞吞挪出来,支支吾吾地……他不记得说过什么。
关妘嗤笑:“只记住了这半个月吃了几顿鸡腿?”
有人见关妘笑了,以为刚才是开玩笑,就舒了一口气,谁知她又道:“难不成想吃最后一次关家的鸡腿好记住是什么味道?”
气氛彻底严肃起来,这位平日里与他们打闹的二小姐动真格了。
“三子!告诉我半个月前我说了什么!”
三子跨出一步抱拳答道:“小姐说战场上刚抵达敌营就出歼敌方案的情况数不胜数,没有时间去消化那些消息。”
总算还有一个知道她指的半个月前是什么时候,但还是不对,看着台下乌泱泱的人头问:“还有谁能告诉我半个月前说了什么。”
依旧是沉默……
关妘黑着脸在台上走来走去,想想打仗时的作风严谨,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对他们太好了,大姐的及笄礼快到了,万不可出差池。
“小姐说,以后再这样没纪律,别说是关家出去的。”
关妘朝着发生声的方向望过去,虎子蜷个身子站在一群汉子里也依旧瞩目。
“对。”贝齿轻启,关妘直视虎子,“关家的人不仅仅要军纪严谨,更要在任何时刻,都挺直腰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挺胸,不似之前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勾起唇角喊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才是关家人应该有的气势!”
何溯溆站在关妘的身后,看着她背着手“教训”下面一群大老爷们,明明单从背影上看是一个风姿卓越的女子,但那周身的气势和挺直的脊梁却在告诉他:此时的她,不是女子,是曾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的,在大幽岌岌可危的时候顶起了大幽的半边天的关家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