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的路径是直接北上,这是最快到达柔然的路,她想不到尔眠定扎回柔然除了这条路还会选择哪条。
知夏战战兢兢坐在马上,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周围渐渐黑下来,只能影影绰绰看见山顶有一个人影,周围安静地只有草声,她咽了咽口水还是忍住不发出叫喊。
关妘看着空空荡荡的平原从未感觉如此挫败,呆呆地坐在山顶,行军数年,纵使对方想再难的招式也能解上一半,现在就连一个车队都找不到。
爬下山翻身上马,关妘持着缰绳不知道该往哪走。
知夏也感觉到了关妘的不对劲,也许是真的追不上小姐了,只能强笑道:“关二小姐今日援手知夏没齿难忘,二小姐,您还是回吧,我会想办法赶上车队的。”
关妘摇摇头叹了口气:“如今连我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你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赶上他们呢?”
知夏抿嘴不语,幽幽道:“我现在只希望小姐能走慢一点,这样就能再多看看大幽的大好河山了……”
“走慢一点?”关妘喃喃,脑子里闪过了些什么,然后一拍脑门,“我怎么这么蠢!”
下一刻掉转马头,朝着东方狂奔。
她确实没有和尔眠定扎走一条路,关妘被自己的惯性思维给带偏了。
现在没有什么战事加紧,不需要弯弯绕绕地躲避敌军,所以她才选择了最快最直接通向柔然的路。
但错就错在这里,没有战事加紧,时间充裕,车上还坐了一个从京都接出来的美女,再加上尔眠定扎的性格,又怎么会着急地往柔然赶呢?就算他们不会再南下,可也绝不会这么快地北上,他们来时是从西边绕过来的,那现在很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东边!
夜路不好走,车队很可能选择找个地势平坦的地方安营扎寨,过一个晚上第二天再赶路,晚上是关妘她们赶上的最好时机了。
天色基本已经全黑了,关妘凭借朦胧的月光辨别方向,并没有骑多快,知夏适应了速度后脸色比之前好看多了,她握紧缰绳,只觉得自己和小姐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周围有大大小小的篝火,关妘收了速度,马哒哒地小跑着,观察了一下众人的分布,果断朝着一个方向跑过去。
那里聚集的车队多,却大都是规模较小的车队,这种一般都会尽量靠近些庞大的车队沾沾光,能方便不少,尔眠定扎的队伍自是不必说,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了。
前方,一长遛篝火整齐地跳跃着,人们忙里忙外好不热闹,他们正在生火做饭。
看到这里关妘才送了一口气,驾着马悠悠哒哒走过去,还未走进就被拦住了。
来人魁梧干练,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不是好惹的,生硬的开口:“姑娘,前面不能走,您要是想过去麻烦您绕个路吧!”
关妘翻身下马不禁感叹:这语言还是文化交流的障碍啊!听了对方话,顺着篝火望过去不禁嗤笑:“我若是绕过去不得天亮了啊!前方可是柔然大王子的车队?”
那士兵想点头却生生止住了,摇头道:“这是迎接尊贵客人的车队。”
知夏等不及了,也不管那士兵说什么就插话道:“那大王子他人是不是在这个车队?或者,那位客人在不在这个车队?”
“姑娘,无可奉告!”这一说,对方的语气明显生硬起来,“在这里没有会告诉你们的人,请回吧!”
关妘看着快要撵人的士兵叹了口气:“我就只说一句话可以吗?”
“不行!万一惊扰到客人可不行!”
知夏一脸焦急不知该如何,关妘抱拳行了个军礼用柔然语朗声道:“在下是曼柔姐姐的好友,有要事相商,还望通报一下,不然耽误了时间,那就不止是惊扰到客人了!”
她说得语速稍慢掷地有声,足以让那士兵听得懂,那士兵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只是稍一迟疑就问:“可有信物?”
关妘摸了摸身上,唯一的钱袋也被她丢给了驿站的老板,别说信物了,她现在是一穷二白啊!看向知夏问:“你身上可有曼柔姐姐能认出来的东西?”
知夏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慢慢展开,上面放了一只金灿灿的镯子,她把这只镯子保护得很好,骑了这么长时间头发早已散乱,这镯子依然妥帖地放在怀里。
看出知夏的担心关妘安慰道:“放心吧,尔眠定扎训练出人的军纪是出了名的,断不会让这只镯子有什么闪失!”
将镯子递给士兵,关妘抱拳开口:“还请将此物给曼柔姐姐看一眼。”
士兵收下,对远处喊了几声,又跑过来一个人,两人交流了一会儿,那士兵就跑向车队,留下刚过来的人看着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