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栗枝小声应了一声。
果然，后来几天，两人都没怎么说过话，但方与可真的很爱说话，上课的时候，不是和前桌的男生唠嗑，就是和后桌的聊天。所以他的脑袋总是靠在椅背上，有时还直接放在后桌的桌子上。没说的了，就爬在桌子上睡觉。他的睫毛很长很长，毛绒绒的，比自己的还长，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头飘逸的短发散乱地披在额前，有时候睡得不舒服了，会换个姿势继续睡。就是嘴唇有点厚。不是说薄唇的男人薄情么，那方与可既然是厚唇，那他是不是很专情啊。
在栗枝眼里，他怎么样都是好的。尽管不怎么说话，但栗枝每天的生活还是蛮开心地。
一阵上课铃声响起，门口出现了一个女生，目光四处搜索着，捕捉到栗枝的时候，随机像一个疯婆子一样朝栗枝扑过来。
“栗枝！要不是我去你们班找你，我都不知道你来了七班。你怎么都不跟我说啊！”许佳茹以上来就兴师问罪。
栗枝无奈一笑，也没有解释，直到许佳茹往后排走了几步，把书包放上去。栗枝才一脸惊恐地问她：“你干嘛？”
“来上课啊，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本来就是花钱去的奥赛班，反正我也跟不上，既然你来了这里，我就也来了呀。”许佳茹眨眨眼。
“可是，教得也不一样，而且环境也不同。”栗枝皱皱眉，靠近她耳边说道。
“哼，还说呢，你看你坐的地方，你还真是不怕被那群如狼似虎的女生攻击啊，我来就是帮助你的，就凭你那怂样儿，没了我，你都得被虐成渣渣。而且，我一发小也在这个班，我一说，我哥就把我调到这个班了。”许佳茹挤眉弄眼地说道。
还真被许佳茹那乌鸦嘴说中了，之前一个多星期没人找她麻烦，这后来还真的有被女生堵在门口。当然有许佳茹这个跟屁虫，战斗力可是强得很。
与方与可坐同桌一个月了，两人渐渐开始说话，也发现他真的如自己想象的那样阳光，也会开一些没有边际的玩笑。课间，他给别人将笑话。后来说着说着就说到他昨晚做梦，梦到他和未来的女朋友，两人还接吻了，他感觉湿淋淋的，睁开眼睛，发现是他家狗狗在舔他。
然后方与可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辛亏我没有伸舌头。”旁边的男生都笑了，大家又有说有笑的很热闹。可只有栗枝，感觉心里很不舒服，虽然她知道方与可喜欢的是那种高高瘦瘦的，怎么也得一米七二，身材苗条得跟模特儿似的，还要脸漂亮。栗枝越想越气，瞥了一眼方与可，心说你怎么不去当大明星。
栗枝有点酸酸地想。
迩玺躺在床上，一闭眼脑海中都是那个女孩儿精致的小脸，头一次睡不着。
栗枝也不敢不收啊，一瓶红酒自己也赔不起啊。
不过，对于一向花痴一样的栗枝，一点都不在意那卡，是因为栗枝一点都不觉得他帅。放在大街上就会有一票女生上赶着去要联系方式的迩玺，栗枝却完全没有感觉。
可能是审美有问题？但栗枝就觉得迩玺长得没有特点，就是脸既光滑又白而已，脸上没有什么瑕疵罢了。也不是栗枝喜欢的大眼睛双眼皮，对于栗枝这个还有点脸盲的人来说，是真的没有白让一看去的惊艳啊。
不过，让栗枝有印象的就是他很高。
日子归于平淡。栗枝在学校，皇玺两点一线中穿梭。每天一放学是照例地奔跑，让栗枝的小腿肌肉逐渐结实了。
栗枝去皇玺招待客人，有时会来几个外国人，栗枝就明白了当初招人的时候为什么要会语言了。在皇玺，工作虽算不上有多忙，但栗枝还要忙于功课，不免要瘦，现在穿着那旗袍，腰口都松了一圈。
几个月后，栗枝收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栗枝看到自己卡里的零，不免吓了一跳，除却自己值钱预支的一些，竟然还有一万。
栗枝因为考试没有考好的阴霾都散去了，感觉自己也是有小金库的人了。
…………
…………
“栗枝 。”
“嗯？”栗枝抬起埋在作业中的小脑袋。
“借我一下水卡。”
“啊？好。”伸手迅速地翻出笔袋，抽出卡递给方与可。
他起身，还拿起了她桌子上的水杯走了。
看着那个白色卫衣帽的他走出教室，栗枝还忍不住偷乐，他和我借东西了。
当水杯稳稳地放在她桌子上的时候，栗枝有点……或许是因为感觉方与可并不那么高冷了，栗枝萌动的心跳，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并不讨厌自己啊。
“嘿！栗枝，我们出去走走吧。”后座的许佳茹戳戳她。
“好啊。”栗枝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两人勾着胳膊走出教学楼。
“佳茹，我们去篮球馆吧。”栗枝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去哪儿干嘛？哦~~”许佳茹不怀好意地笑笑，拉长了音调。
体育馆三楼：
篮球“哐哐”地打在光亮的木质地板上，两人坐在一侧的长椅上。那个白色的身影。不时地甩甩头上的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球，一个花式运球闪过面前堵着的球员，三步上篮，球稳稳地落在球框里。
栗枝开心地拍手，忍下了想大声呼出的“好球”。不行，不能给方与可丢人。
许佳茹嫌弃地看着激动的栗枝，这傻姑娘，不就是打个球嘛，有什么好看的。几个人抢一颗球，真没意思。
好看的，当然不是比赛，而是打比赛的那个他。在暗恋的人心里，无论他做什么，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很好看。
三十分钟后，许佳茹戳戳认真地栗枝：“该走了，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
“啊？好。”收回还留在方与可身上的视线，恋恋不舍地随着许佳茹回到教室。
同桌也好，打球也好，她要的真的不多，只是想看着他罢了。
上课胡闹的他，打球帅气的他，对外高冷的他，睡觉好看的他……每一帧画面都触动着栗枝沉寂了十七年的心脏。第一次感觉到喜欢一个的感受。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