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楚宁和余佑安所在的门店位于中元市偏北的郊区,是一家不振店。
头天去门店报道的时候,安楚宁特意先从外部留心,仔细观察了一番。
中元店建在豫曾路与益水昕路的十字交叉口,隶属于当地的一个小型商业圈,前有车水马龙便利的公共交通,后有一两个大型的居民住宅区,可以说地理位置还是不错的。
走进门店,给人整体的第一感觉是整洁宽敞,光家电课就占了一整条走廊,超市外主通道两旁以叫卖衣服为主的商店街林立,只可惜人气不足,整个卖场气氛清淡,门可罗雀,顾客三三两两,屈指可数。
安楚宁和余佑安碰头后,两人一起来到门店办公室,中元店的店总亲自接见了他们。
店总吴鹏飞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长得虎头大脸、肩阔腰圆,脖颈上戴一条小拇指粗的金项链,纵使穿着文明人的西装也遮不住浑身透出的地痞流氓腔的匪气。
将两名管培生引到自己的办公桌对面,三人就坐,吴鹏飞先随意寒暄一两句后,点燃一支烟,徐徐道:“我这人不喜欢打官腔,就跟你们俩直说吧。你们来之前总部已经和我们门店通过气。你两个和其他几个管培生情况不一样,她们以后的工作大多和门店营运息息相关,所以这阶段在门店的实训非常重要,不可或缺。但是你们两个一个法务一个财务,以后在总公司工作接触到门店的工作内容少之又少,本来也没必要在门店多待。”
“我的想法是,这两个月你俩在我们门店自己多看看多学学,说白了我们这里所有员工最高学历也只有中专,说要教你们两个本科生,至少专业知识上还真没什么可教的,所以只能靠你们自己多听多看,能学到一点就是你们自己的东西。
“我这边是安排你们到客服课,因为客服和其他卖场里做营运销售这块的课不一样,客服里面涉及到许多顾客投诉、各方纠纷,同时也涉及退换货的处理、购物卡的销售、开□□等等,算是门店里唯一一个和法务、财务搭得上边的一个课。
“一会十点在里边小会议室有个会——门店每周一上午十点会召集所有课长开一个晨会——你俩正好出席一下,我给底下介绍下,让大家认识一下你们,毕竟之后两个月要在一起共事。
“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总之还是那句话,这段时间里希望你们多多留心,其实门店每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也会发生很多,能从中学到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安楚宁与余佑安点头应是,告辞后起身往办公室里边的小会议室走去。
不远处竖着耳朵、伸长脖子的店总助理和人资课长见谈话结束,噌地窜到店总身边,一边争相往他身上贴一边娇嗲地问:“那两个就是总部过来的管培生啊?我看那个男人长得不错哎,是个帅哥。”
“切,你得了吧。人家刚大学毕业最多二十三四岁,你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也好意思厚着脸皮老牛吃嫩草,你下的了口嘛?”
“嘿,我怎么就下不了口、怎么就不好意思了?这叫不吃白不吃,这棵嫩草老娘我还就惦记上了,怎么地,有本事你来咬我啊。”
“我才懒得跟你争,我心里头只有鹏飞一个,哪像你,看到个模样端整的就着急忙慌地往人身上扑,你是不是和谐20字?”
“你个贱蹄子,别说的好像你就有多么高尚多么专一,鹏飞还没和谐22字,说不定人家嫩草还真满足不了你呢。”
“那是。毛还没长齐的雏儿有啥滋味儿,鹏飞才是真男人。再说了,他不就长得有点小帅么?我们鹏飞年轻的时候也是英俊潇洒,哪里比那棵草差了?鹏飞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