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苏海舟盯着宋千里的眼,那个地方已经浸染上了悲伤。
“前段时间就要同你说的。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时间一过,就忘了。中午突然想起来,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事。想了一个下午,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想了一个下午?
那这事,是重要呢?还是不重要呢?
从宋千里的言语间,苏海舟真的无法判断。却从她的眼里、神情得知,不是欢喜事。
能让平时神经大条的宋女侠都悲伤的事。苏海舟的心提了起来。
“什么事?慢慢说,不着急。”
“宠物保护中心没了。”
“没了?”苏海舟一时没能理解,但可以肯定不是“搬迁”之类如此简单,“没了是什么意思?”
“从去年底就开始了……”
原来,去年大地震过后,面对舆论,虽然宠物保护中心有寻求权威帮助,以科学报告示人。但是,也只是解了一时之危。
依旧有被“求生”、“危言”驱使的民众,加上各色言论,宠物保护中心还是被推入了绝境。
怨不得他们,因为他们也只是担惊受怕,也只是为了生存。
民心大于天。
宠物保护中心在去年底,接到了“限时关闭”的通知。
“家”都没了,“家”里的小成员们,也只能静候“审判”,毫无选择权,更别说反抗之力了。
命运唯二,被领养,和,被放弃。
“被放弃的意思是……”
看着宋千里泛着悲伤的眼神,苏海舟不知如何是好,所以问得吞吞吐吐。
深吸一口气,宋千里有些无力地伸出食指,抬手,指了指上方。
懂了。
上方,是天堂。
苏海舟是商人。都是鲜活的生命,论谁不动容?可是这一刻,原谅他,他心疼了。他心疼的不是去了“上方”的小动物,他心疼的是站在他眼前,因为那些小动物而湿了眼眶的女子,他的丫头。
苏海舟顾不了那么多其它。一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你可以为它们伤心,但是,不可以伤心太久。
世间不平之事,身不由己之事,无能为力之事还有太多太多。你还这么年轻,请继续天真无邪,请多美好一阵子。别让那些乌烟瘴气,侵染了心。
“丫头。世上万物都有自己的命运……”
在这个男人怀中,宋千里将脸埋在他的颈侧,点了点头。
“去了上面,对它们而言,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我知道。”声音很低,闷闷的。
“它们是无辜。但是,此特殊情况下,民众也无辜。做此决定的人,相信也很难过。”
“嗯。”
声音已染上哭腔。苏海舟在心里问自己,该如何才好?潜意识里,将怀中之人抱得更紧。
这种情绪,你一个人受了多久了?这半年多,你怎么就不说呢?是不是还没哭过?
“丫头。”苏海舟偏头,落了一吻在宋千里的发间,“丫头,别憋着,乖……”
话音未落,抽泣声已起。脖颈间只感知到一丝热意后,便被沾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