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枫坐在病房的沙发上,修长如玉的指尖悠悠地夹着一根烟,却并没有点燃。
季知意的话,他始终记得。
“你在顾家待了多久了?”
“五、五、五年……”
“在容冽手下受委屈了?”
“……没、没、没有……”
“那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我没有……”
“没有?”看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烟,顾南枫淡淡开口,不辩喜怒。
地板上的人没有吭声,或许是,不敢吭声。
“这是打算死鸭子嘴硬?”
整个过程,顾南枫都声音平静,神色浅淡,好像就只是在问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一样,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无疑是他动怒前的征兆。
那淡淡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金景根本不敢抬头直视,浑身哆哆嗦嗦道:“他,他们抓了我妹妹,给了我期限,要是我不动手的话,就要给我妹妹收尸,我……”
脾气没那么好的江时初却是不打算听他这种烂大街的理由了,直接问:“行了,别再给自己加戏了,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
金景早已面如死灰,使劲儿摇头,一个大男人抖了半晌才发出了声音,颤颤巍巍道:“他、他们答应给我五百万……事成之后就秘密送我去M国……”
顾南枫坐在床上,一言不发,但周身散发的冷冽气场却明显让人感受到了暴风雨来临的阴霾和重压。
“呜呜……我、我也不想出卖兄弟的,但是……”金景爬了起来,重新跪了下去,声音中充斥着惊恐,“老板!我错了,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江时初怒不可遏,冷笑道:“呵,兄弟?你还有脸在这里谈兄弟?收那五百万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些都是兄弟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