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倾将手从葱绿色的长袍之下,伸出了,握上来她的手,语重心长地道:“我受不了了。你的命怎么那么苦?!”
苏折楠一愣:“唉?”
尧倾道:“难怪你之前那般轻浮,原来你是迫不得已,他那般面貌怎么配的上你这样的花容月貌?”
周围的丫鬟全部为之大震浑身一颤,那张脸也能称作花容,也能叫做月貌?
苏折楠在对方眼睛中看到了一起不忍和愤怒
尧倾说的是怀景?苏折楠大惊,有个念头呼之欲出。
“来骁定侯府做客的莫不是……怀王?!”
但见那惆怅的神采,苏折楠咯噔一下。
尧倾拍着她的肩膀,“小折楠,今日还是不带你去看望我母亲了。”
“为何?”
“因为子凤正带着怀王还有你二哥,正去我母亲那儿。”
“我二哥也来了?”
“不仅来了,还携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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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时辰前,骁定侯府中的正堂中,传出水滴杯盏声,声音清脆,茶是好茶,玉盏也是上好的玉盏。
好茶配权贵,坐在红漆梨花木太师椅上的三人就是权贵中的权贵,各个金贵的很,尤其是那一身红衣,唇红齿白,眼尾还微微带着勾。
三人恣意地说着闲话,门外就响起了走路声。
人未至声先起。
“凤儿!”
抑扬顿挫,尾音九曲十八弯,越长越让人想忍不住动手。
一抹绿影仅跑两步就到了楼子凤面前,“快来,给倾哥哥抱抱!”
楼子凤:“……”
顿时坐立难安的两人:“……”原来,绪阳王和骁定小侯爷关系这么亲,啊!
之后,楼子凤将怀景与苏折邶一同介绍给了尧倾,苏折邶对方认识自是不必多说。只是这面貌难以观看的怀王,却是让他心中泛起一丝尴尬。
只能头皮发麻地与对方对视,然后道一句:“见过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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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折楠啊,你是否要在我府中多住几日?他们拜见完我母亲肯定是要过来同我继续商讨事情,虽然我暂时不知晓他们究竟想干嘛,但也能将就着猜测一下。”
尧倾,将单薄的眉蹙紧,“要不你先在我这院子里小住吧,他们今日若留,我将他们安置在别的院子。”
苏折楠道:“难得见你,我不想离开。”
简而言之,就是不愿走。
尧倾巴不得如此,他大手一挥,“好!来人备饭菜。”他牵住苏折楠的一双玉手,放在胸前,眼神缱绻,像是在欣赏日月星辰。
“你要在这儿用饭吗?我才吃过,现在吃不下了。”苏折楠又道,“绪阳王他们不会四处寻你吗?会不会迷路啊?”
让两个王爷一个公子在府邸中随便走动,万一迷路了怎么办?万一不小心进错了院子,瞧错了人……
尧倾回道:“子凤对骁定侯府比对自己的绪阳王府还要熟,有子凤在不必担心。再者还有来福呢!”
饭菜备齐后,尧倾在饭桌上随便吃了一点,苏折楠兴致依旧,对方碗中空荡的时候,她手勤地给夹了一点菜。
尧倾吃饭的样子跟他的行为大不相符,行为有些放浪形骸,吃饭时却是优雅地太过高贵。
“你带我来骁定侯府时,桃花园的那个女子如何了?你有派人去接吗?”
这个问题可谓问的真的不逢时,尧倾一口饭还未咽下,就忍不住想要做嗑。
尧倾应该很难想到她一介女流之辈,怎地出口就是这么难以启齿的问题。
尧倾摸着下巴思量:“她啊,自然被送回青楼了啊。”
青楼……
一时间苏折楠有些找不到形容词来回应对方,九年不见,儿时的两小无猜的对象成了一个浪荡公子,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不过就算这样,尧倾在她心中的地位还是一如从前,也还是会放在心上。
晚些的时候,那个胖胖的老奴抖动着臃肿的身子过来了,身前还跟着一抹昳丽惹眼的艳红。
苏折楠眼底的笑意盈盈收了收,侧头看向尧倾的时候,有些迟钝。尧倾想要往里间儿躲的时候,就听楼子凤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愤怒。
苏折楠微微起身,想要行礼,却被尧倾拽住了双肩拉进了怀里,扑面而来的气息不稳有些凌冽的寒意。
“骁定小侯爷,不老老实实在正堂待客,反而在偏房与别人家的王妃纠纠缠缠,动手动脚,好没礼数!”
这几句话一出,像是明晃晃的巴掌扇在了尧倾脸上。
苏折楠刚想要出口解释一下,就被捂住了嘴巴,“唔”?她奋力抬头,只能见到对方那削窄的下颚。
“哈——绪阳王私闯别人的偏房也是没礼数!若是撞见什么香艳的画面,王爷的脸面要还是不要?”
“不要了!本王必定将人踹废,然后再捅上几刀。”
尧倾摸上了自己的腰腹,顿时感觉有些疼了,“绪阳王若有事,次日再说吧,我与我妹子还有话要谈,折楠你说是不是?”
嘴巴被捂住,苏折楠差点儿没喘上气,只能翻白着一双眼睛,无力地控诉其恶行。良久之后,她的头被人按着,被迫点了几下。
楼子凤上前一步,尧倾就拉着她后退一步,快要逼至房间一角的时候。
那黑云压城的阴霾裹着滔天怒火,“小侯爷要不要重新整理一下词藻再开口?”又咬牙切齿两个字,“尧!倾!”
尧倾咽着口水,脸色一塌,猛地将苏折楠推开,然后求饶道:“我错了,子凤。饶了我吧!”
……
苏折楠将门关上,瞬间屋中便陡然响起惨叫声。
疯狂的拍门声和一句句尖锐的“我错了”杂糅在一起,无比震人地在昏暗的天际下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