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十八 云开雾笼(1 / 2)听风吟首页

暮色已经落了下来,出了衙门慢慢走在回去的路上,路都走了许久了,傅明辰看傅霖臻还是没有要分开走的样子,开口问道:“太子可将住处安排好了?”

傅霖臻挑了下眉,故意反问道:“若是我说还未,你将如何?”

傅明辰轻笑了一下:“若是如此,那该问的也是柒氿他们。”

“你不想再同我待在一起,我也不见得多想同你在一处。”傅明辰开始问话的时候傅霖臻就看明白了他的心思,看傅明辰不接他说完的话,他现在也不打算再玩笑了,笑了笑道:“毕竟是语姑娘受了委屈,我既已来了培郡,现在案子已破,正好前去慰藉她一下。”

“按理说,不该是语澜姑娘去拜问太子的吗?”

傅霖臻听了这话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开口作答,当然了,他们二人心里也都明白,傅明辰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我刚到,你却已将这两件案子都查清楚了,也不知我是该喜,还是该忧。”看来像是傅霖臻说起了另一个话题,但它们之间似乎又有着联系,他们两个人在心中都有着自己的想法,只不过谁也没有把话说的太过明白。

说话间已经到了傅明辰他们现在暂住的院子,往进走的时候有人前来向傅明辰禀告了温语澜现下在那儿,傅明辰刚开口说了一句:“有几株桃花开了,想来语澜姑娘是去那儿了,不知何时才会离开……”

傅明辰本意是想要说,不知温语澜何时才会离开,所以要让人先去禀告一下,让她知道他来了,傅霖臻却出声问道:“语姑娘兴致倒是不错,北边儿桃花还未盛开,正好我也想过去看看,不如一同前去?”

“太子一路劳顿,今日方到培郡不是该先休息吗。”傅明辰说完这句话,目光落在旁边的花草上,“至于桃花,何时看不得!”

“作为兄长,明辰如此关心我是否劳累,我自是感动……不过我并未觉疲累。”傅霖臻似笑非笑地看着傅明辰问,“那我现在,可能去看桃花了?”

“已到晚间,花怕是会失了白日的颜色。”温语澜迈着步子从远处走过来,面向傅霖臻屈膝行了一礼,道,“本该是语澜先去拜见太子殿下的,没想到太子殿下亲自来此了,让太子枯等许久,是我的不该。”

“未下拜帖便擅自前来,本是我的失礼,语姑娘切莫如此。”傅霖臻亲自上前,双手虚扶了一下行着礼的温语澜,等她起身之后才将手收了回去。

看见温语澜过来之后,傅明辰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走过去和她站在了一处,傅霖臻的余光看见这一幕有些意外,但却没有丝毫在脸上表现出来。

傅明辰本来就没想让傅霖臻现在过来见温语澜,可却又没有可以明确拒绝他的理由,如果来到这儿还要让他再亲自去寻温语澜……虽然这些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大事,他自己也是从来不在意这些的,但事关温语澜,他却总会怕这些事儿万一传了出去,她会授人以柄。

不过还好,在他过去之前,她就已经接到禀告过来了。

“说起来我也要唤先皇后一声‘祖母’。”傅霖臻似乎是谁也没有看,又似乎是在偏头的时候看了他们一眼,叹息了一声道,“可语姑娘却同明辰亲近多了!”

这句话说的略有些幽怨,但任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公子……”才往前走了几步,傅明辰派出去的人就从门外进来禀告道,“扬威镖局顾镖头和顾夫人已经找到了,策划的那个人的确是公子先前料想到的。”

今日就让那个人再也辩无可辩的认罪,早就是他们预料之中的事情了,傅明辰和温语澜不约而同地转头对视了一眼,见状,傅霖臻也看出来了他们要去做什么,自己先开了口道:“看来我今日来的有些不巧,既然明辰和语姑娘都有事要忙,那我便先不讨茶喝了。”

傅霖臻拱手说完,温语澜也福了下身子,微微笑道:“这杯茶,待回京之后,语澜自当亲自烹与太子殿下,以为今日赔罪。”

扬威镖局前面的正厅已经很久没有在晚间的时候有这么明亮的灯火了,温语澜和傅明辰踏进镖局的时候,顾扬夫妇被丫鬟扶着靠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顾沄却是被人押在一旁的。

丁顾看见他们过来了,上前向傅明辰说道:“嫌犯顾沄说……说除非能同世子殿下单独谈,否则她什么都不会说。”

温语澜在旁边听到后瞥向傅明辰轻声笑了一下,傅明辰听着她笑,颇有些无奈地转头朝她看了过去,知道她在听过了水云夕和霁月一起来的那天回去说的话后,现在心里肯定是想多了。

这两个人显然是没有把顾沄的那个要求放在心上,经过这两件案子,丁顾对傅明辰的看法比之前好了不少,再加上他现在见到温语澜多少还是有些难堪,这次倒是没有再开口催促的打算,在垂着头行完礼后就站在了一旁没有再说话,想让傅明辰自己慢慢决定到底要不要去和顾沄谈,不过这次,傅明辰好像并不需要认真去想的时间,听丁顾说完之后,他脸上就显得不以为意,‘不去’二字都已经在嘴边了,温语澜的目光却看向前方问道:“不知那位顾姑娘可说过要往何处去谈?”

“为何不直接问我呢?”顾沄虽在一旁被人看押着,但看起来却没有多颓败,反而还有些悠然自得的意思,她本来是对自己面前的那个人视而不见一样地看着别处,听到那边谈话的目标是她的时候,才边说着话边将头也转了过来,目光定格的时候看到的刚好是正在说话的温语澜。

看见温语澜的那一瞬间,顾沄面上的表情似乎是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她才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自己牵唇笑了一下,低着头喃喃了句:“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