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黄粱一梦 梦三生(14)(2 / 2)墨白之桃花赋首页

折颜一副不着调的形容,拉长了语调道,“墨渊啊墨渊呵等上了昆仑虚,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小狐狸随手拔了根野草,黑亮亮的大眼睛望着上山,一脸的神往憧憬,“听闻墨渊上神座下的十五个弟子皆是上仙阶品,战神就是战神,教出来的徒弟都这般厉害!”

他负手跟在她身后,唇边的笑意掩也掩不住,那时,他从未想过,他宁静的近乎静止的仙生有朝一日会闯进一只小狐狸,那般鲜活耀眼,那般明艳动人,将他沉静了数十万年的心搅的波光潋滟……

大殿前,她郁郁的皱着眉,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定定的盯着墨渊瞧,他好笑的抚上她的后颈,怪不得初见时她是这副困惑的小模样,想必这小脑袋里此刻正琢磨着,为何他没有长着四颗脑袋吧。

折颜出言提醒,她才缓过神来,两手托着玉清昆仑扇递到墨渊面前。

柔情涌动的目光落在两人共同握着的扇子上,眼前浮现的是上一世他送她青玉的情景,心底阵阵的隐痛着,唇边勾起淡淡的笑意,他的小十七,注定会是他的妻。

大殿中,她得了扇子笑的晏晏如花,他望向端坐主位,眉目柔和,嘴角含笑的墨渊,在小狐狸之前他已收了十五个弟子,他们拜师之时,他心里从未有过半丝波动,只有小狐狸,她跪在下方张扬又娇憨的那一句,“那我就拜你为师!”乖巧又温顺的那一句,“十七弟子司音,拜见师父!”那一刻,一种名为十七的柔软在他心底悄然扎根……

殿前石阶下,小狐狸仰着头,澄澈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墨渊打量,他踱步到她身前,宠溺的轻吻点在樱唇的位置,这可爱的小模样直想让他将她狠狠的揉进怀里,这世上也就只有她这个大胆的小丫头,敢将他堂堂掌战之神说成是小白脸……

莲池畔,小狐狸同她的一众师兄们围成一团正作赌,小狐狸一手搭着令羽的肩,一手搭着子阑的肩,神秘兮兮的道,“咱们今日就赌,明日师父戴的发冠是金发冠还是银发冠!若是我输了,便帮你们每人做半月的洒扫!若是我赢了,你们每人帮我抄五千遍冲虚真经,如何?”

子阑扒拉开小狐狸的爪子,爽快的道,“赌便赌,先说好了,输了可不能哭鼻子啊!”

小狐狸豪气万丈的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胸脯,“那是自然!男子汉大丈夫,岂可动不动就哭鼻子,成何体统!”

众师兄被小师弟浮夸的可爱模样逗的前仰后合,小狐狸急声嚷嚷着,“哎呀别笑了,你们赌不赌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石桥边墨渊淡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缓步离去。

他蹙眉看向小狐狸,柔软的眸光里敛着沉痛。自梦境转换至昆仑虚,时间好像就被无限拉长了,他看着他与她的点滴过往,心底的甜意一点点变成痛楚,这梦境中所发生的事,与现世中的看似相同,却是截然不同。

这里的小十七并未似记忆的小十七那般喜欢黏着他,而是大多数时间都与她的师兄们混迹在一处,对他虽算不上疏离,但比起他记忆的过往,却是全然算不上亲近。

此处的小十七虽然也是调皮捣蛋,犯错如家常便饭一般,受罚了也会扯着他的袖子撒娇,听琴时也会枕在他膝头睡着,害怕时也会扑进他怀里,可却从来不会没有缘由的赖在他怀里不起身,更从未赖到他床上。他沉沉的敛着眉,伸手去抚她的小脑袋,心中隐隐的生出一种猜测……

墨渊的卧房里,小狐狸殷勤的拉着墨渊坐到铜镜前,一脸认真恳切的道,“师父,十七在十里桃林时便常为白真上神束发,白真上神还常夸赞十七这束发的手艺很不错,昨夜十七突然想起这桩旧事,便想着也来为师父束发。”黑眼珠转了一转,偷瞄了一眼铜镜,小手捏着梳子熟稔的顺着墨发,许是瞧见墨渊只淡淡笑着并未答话便有些心虚,清了清嗓子感叹道,“师父这头发养的可真好,又顺滑又柔软,特别好打理,唔,这么好看的头发定要配上一只好看的发冠才能衬得起师父的高雅气度!”大眼睛又瞄了一眼铜镜,三两下束好发髻,拿起一个银丝发冠比量到发髻上,期待的道,“师父,十七看你近几日戴的都是金发冠,今日换这个戴戴,可好?”

墨渊自铜镜里看着身后略有些局促的小狐狸,唇边抿着一丝似笑非笑。

他亦站在她对面,挑眉瞧着她,这傻狐狸真是可爱的紧,她那些小心思又怎瞒的住他呢。

小狐狸似是被墨渊盯的有些受不住,又讪讪的清了清嗓子,小手拿着发冠要放回去,“那个,师父若是不喜欢这个,便还是……”

墨渊抬手扶住小狐狸的手腕,淡淡勾起嘴角,“就这个罢。”

小狐狸清澈的大眼睛蓦然神采奕奕,“好的师父!”

他不禁失笑,心头柔软,不管如何不同,他对她的宠爱,从未变过……

后山桃林,秋风瑟瑟,落英绯雨。

小狐狸躺在树丫子上荡着小脚丫,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握着个酒坛子,口中念念有词,“没想到小白脸的酒酿得这么好,唔,竟然比老凤凰的桃花醉还好喝看不出啊看不出”

小狐狸喝的惬意又享受,并未留意到十数步远外墨渊正站在树下看着她。

小狐狸一坛酒几口喝了个干净,歪在树杈上吧唧吧唧小嘴儿便睡着了,他无奈轻叹了叹,这随处都能睡着的毛病委实不大好。

墨渊缓步近前,唇边抿起柔软的弧度,脱下外袍裹在小狐狸身上,倾身抱起她。

他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缓缓皱起眉心,这一世,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